“清溪流过碧山头,空水澄鲜一色秋”。夏天的景色是鲜艳的,而秋天似乎冲淡了夏天的热烈,但又将夏天的景色浓浓加重了一笔,却全然没有拙劣的感觉,而是更加透明于她的干净。说起秋的干净,那是一种少女最为纯真明亮的眼眸,是碧波池里最为清澈的水波,是映在心底最为明媚朴实的初恋。她让你深层次欣赏的同时,也猛然回味起这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遥远飘渺,淡淡的,似有似无,却又好像是鲜明的,让你强烈的想去捕捉它,将她拥进怀里。
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初秋,母亲将去年的被褥拆洗干净,在阳光下,用树条用力拍打棉絮,彻彻底底地晒透。然后在树荫下,将地面打扫干净,铺上一层塑料纸,就开始缝制被褥了。那时候的我们,最喜欢赖在母亲缝制一半的棉被上。白云悠悠,树影婆娑,凉风习习,柔柔暖暖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和逍遥。而母亲也会嫌我们碍事,总是嗔怒地将我们赶跑,但没一会儿,我们就又撒娇地跑回来。风儿如针,母爱似线,而白云就像软软的、蓬松的棉絮,母亲以天为表,以地为里,穿针引线,缝合着生命的年轮,也牵扯着对儿女最为温柔的爱抚。
这就是秋,似乎就在你的枕头底下,一伸手就可以拿出来,让你观详揣摩,即使离去了也让自己鲜活地生活在人们的记忆里,等待她再次来临,然后在这种熟悉的鲜活感觉中去陶醉于她的美丽。
吃辣岁月
□ 透透
不知是与生俱来,还是生活所迫,我从小就特别能吃辣,偏爱辣。辣椒辛辣的味道,火红的颜色,时常使我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暖意和痛快之感。
在桂北家乡的山地里,我曾无数次看到乡亲们,只凭一柄锄头,一担农家肥,一把辣椒籽,就可以让一片坡地火红起来,灿烂起来。也曾无数次跟在父母亲身后,烧土坡,挖山地,种辣椒。起畦,打眼,垫肥,点籽,最后覆上一层薄土。没过几天,一阵春雨温润之后,在那片坡地上,椒秧就一点点冒出泥面,接着一片片长出叶子,一节节拔高枝桠,一朵朵打开花蕾。它们的变化和生长,揪着我的期盼和等待。辣椒是群爱热闹的东西,仲夏一到,它们一下子全站到了我跟前,一丛丛,一队队,绿的,红的,深紫的,米黄的,有的像椎子,有的像灯笼。辣椒们在枝头上擎立着,在太阳下簇拥着。母亲说,这叫湘椒,那叫灯笼辣。还特别告诉我,那畦椒果齐刷刷直指天空的叫天等指天椒,又叫它米辣,是寨上人走亲戚带回来的,它们树高果小,颜色好看,但特别辣,一般人可吃不了。母亲朗朗的话音和浓浓的辛辣气息在山地里一齐飘荡开来,一时间,山里人的苦生活便在辣中带了丝丝甜味。
带了甜味的生活,常让我兴奋不已。摘辣椒,卖辣椒,天天都盼着去赶街。那时,大红尖椒最得价钱,是的首选。每次摘满一篮子,母亲就告诉我,下个街日可以买作业本了,还可以吃上一餐五香豆腐。写作业是我的强项,父母亲常为我骄傲,而辣椒焖五香豆腐则是父亲的拿手好菜,我一直喜欢吃。
尖椒卖了,灯笼辣一般则留着自己吃。它们状如灯笼,辣味适中,青的时候摘下,从顶盖上面开口,挖去里面的籽,再从那儿灌进粘粘的香葱糯米饭,然后用油煎熟,没等一只只垒上碟子时,口水就流出来了。当然,这时常是家里来客人或过节时,才做的一道菜。
溪河里的小鱼虾是辣椒的好配菜。夏天,那条穿村而过的小溪河虾子特别多,每天放学后,我准会邀上翠英或慧屏一起去捞虾。沿着河岸,一人一边,捞一会,比一比,看谁竹篓里的虾子多。碰上长水葵的水塘,便高兴得不得了,一边大喊:快来!快来啊!一边迅速将虾兜伸过去。后来,还学会了寨里同年婆婆的做法,在塘里装上虾窝(一些带香气的树叶和野草),引诱虾子。捞回来的河虾,往热锅一倒,哧的一声,锅里随即像开了一朵红彤彤的花儿。焙干的虾伴上剁碎的青辣椒,姜酒一炒,一碗香辣可口的美味就上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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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拢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