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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8

赣州杂感——小南门与龚槐陂先生

虞孝硕

老友HXS20051010博客收藏赣州老照片中第一张便是小南门的城门洞，通过门洞可见城外的公路上的树木。说起这小南门，历史并不远久，它是当年清廷为防太平军攻城而新辟的城门，并不在原有5座城门之内。开了城门自然要有通道，于是一条卵石小路便从城门口延至厚德路与忠节营相连了。由于东南一线城墙都建在地势高处，如东胜山、笔峰山一带，所以小南门路也是从厚德路一直上坡到城门口，才能越过被填埋的壕沟又下坡连上公路的。

上世纪四十年代末，赣州一位颇有名望的龚槐陂先生便住在这条小巷。1948年中秋，外祖父带我同母亲一道来此拜访龚先生。他住一土小别墅中，门前有一小片砖铺院子，周边植灌木。记得龚先生中堂有许多书画作品。我们来时是黄昏，在龚家吃过晚饭后，已是月光如水，龚先生硬将两盒中秋月饼给我。已是醉醺醺的他兴致不减，同外祖父一路高谈阔论至大公路龚姓铁匠铺中，并用一口有别于赣州话的奉新口音，在月色下旁若无人的挥洒着着豪兴。

此后未再见过龚先生，我进入赣一中后，小南门也是我们每日晨练时长跑所经过处，只见那小屋依然，龚先生却不知去了何方。而外祖父也早已作古，他俩曾是同事、朋友、更是酒友，我对龚先生的了解只限于知道他曾是省赣中的音乐及美术老师而已。

三30年以后的1980年代，我从江西日报上见龚槐陂老先生在宜春地区文代会上即兴作画的照片，不禁惊喜万分；尤其是龚老以84岁高龄尚如此健康。于是我通过宜春地区文化馆了解了龚老地址，乃是奉新赤岸公社徐家大队，便立即寄一封信表示对他的挂念。不久龚老便回了一信，表示对故人之后能在七八岁时见过一面，便留有如此深刻印象而非常高兴。他说原拟于40年代末北上一游，但形势变化，只好在50年代初回到原籍。中多次受到抄家批斗，老妻因而致死。但龚老目前身体颇健，竟然每餐可吃一大碗饭，三两白酒。回忆当年与外祖父交往之事，盖因生活寂寞，以酒来充实，常作豪饮，相与往来。同时还提至“五四”时期在南昌心远中学与我父亲交往之事，实属我闻所未闻。但那时龚先生应在二十多岁（约1896年生）家父不过是高中将毕业时，应属师生关系为是。

此后我们还多次通信，我几次欲往龚先生老家拜坊未果，以后便没有了回信，我曾寄七律一首与他，他还打算赠我一画，但终未实现。

附七律一首

呈龚槐陂老人一九八三年

龚槐陂，江西奉新人，系先严与先外祖父至交，工书画、音乐，在赣州执教多年，为省赣中校歌之谱曲者。解放后回原籍，1961年退休。期间迭遭，老妻因而致死，“四害”被系，始得，先生以八十四岁高龄即兴作画以示庆贺。余幼时尝随外祖父谒其家，后过其故辄怀念之，孰料三十二年后，竟从《江西日报》上见其参加文代会照片，乃去函联系，喜得佳音，数欲访之，未果，以诗寄之。

虔南一别逾卅冬，今日欣闻劫后翁。伏枥休言树桃李，临流但好醉樽钟。沧桑不减云中志，坎禀难移笔下锋。意匠经营虽惨淡，晚来犹写夕阳红。

2012.5

根在赣州的北京人

虞孝硕

1987年初秋，我与一同事去北京出差，主打是随厅里马处长去部里弄点无息贷款，这是每年的例事。这次是马处长带队，我们单位虽也报了个项目，但我知道，我们不过是去打打酱油，替马处长当当搬运工罢了（带了不少“四特酒”去）。我们主要目的却是去北京新型建筑材料厂，了解一下产品的性能和采购的可能性。所以我们二人熬着性子，开完了那个寡淡无味的评估会，听完了那些对我们几个行当一窍不通的专家们似是而非的谬论，然后就和马队他们分道扬镳；次日直往清河西三旗而去了。

一到该厂，便受到业务部门的热情接待，并且说我们是他们厂子开建十多年来第一位江西客人。听到他的话，我一方面为做了江西首次光临该厂的代表人物而感到荣幸，同时又为江西人太过孤陋寡闻而自惭，竟对这连总理也视察过的名厂毫不知情，更是从未光顾。不过当时也来不及多想就随他去参观生产车间及各种产品，对各种产品的规格性能，使用范围有了初步了解。特别是那些上百米长，十几米跨度的车间，多是他们自已厂里生产的材料搭建的，更是有了一个上好的样板可供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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