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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

老赣州点滴——宫保府

虞孝硕

赣州的尚书街，宫保府是官衔命名的街巷，加上个“太史第”就三足鼎立了。须知这三个头衔都是才有的，不比那些地方的府前、县前、参军、总镇之流。尚书是六部头头的级别，如今天的部长级。下面还有侍郎、侍中、员外郎什么的，就是副部长以下的官员了。而宫保就是少保，这个头衔是给东宫太子当老师的人的，如岳飞、于谦都封过太子少保；《老残游记》里也有个张宫保。太史就不必说了，全是董狐、司马迁的同行。赣州出了这么些个有名的人物，而且命名了街巷，府第，到底是谁，尚不得而知。如要详细了解，得从文瑞先生写的三十六条街，七十二条巷的来龙去脉中找。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些，而是写出宫保府与本人有关的事，作为对过去的回忆与反思，也算是感情上一种寄托吧。

宫保府是条西通文清路东至的一条小巷，全长约二百余米。这小巷也怪，只西半段有人家，门牌也全在南边，而且只有一号、二号两个门牌，特别是二号，后院与文清路后院联通了。把个一号夹在中间，至于三号或四号则转向南面，坐西朝东了，而且后门也是与二号后门隔塘相望的。

另一层是巷子里无一檐头伸出，俗话说：“檐飘万丈，水滴一尺”而宫保府巷内两边全是高墙封闭。有雨水也流入自家天井或院子里去了。

现在说东半段，这半段并无人家，只有北面是赣州府义仓；南边是口大水塘，而且道路也宽了许多。不但路面用条石和卵石相间铺设（如灶儿巷般）连塘沿也用大块红砂条石铺得整整齐齐。我曾见过农民来交粮时，门里门外尽是挑箩担、带叉口（粮袋）络脚的，热闹非凡。义仓里还有一块水泥场子，用于晒粮。后来驻了些部队，常见他们在场地上打篮球，这段地势低，从宫保府西段下坡来到又要上坡，水塘过去是一片菜地，与厚德路相望，中间并无人家，而且厚德路（老谢四营巷）也没几户人家，只是路南有一带土墙房子。

宫保府中段还有口井，一条小径与巷子垂直，走过去是文清路谭家人的菜地与房子，而二号也正对谭家后门。我在二小时与谭家兄弟是同学，故常来这一带玩。不过这口井的水主要用来洗衣洗澡杂用，吃的水还是去大井挑或请人挑。

宫保府一号与谭家后门都是斜着党支部工作计划开，（呈西北走向）二号外面不说，门廊也是斜的，这是我不解之处。好比文庙、武庙、塔下寺都是偏向东一点约三十多度，呈东南向。

我要说的是二号，二号是萧家产业。不像有些深宅大院，有几进几进的，它是江南那种因地制宜的小庭院。一个门廊有3米深宽，右边一小披屋，左边是一连三间小屋，正面是一个卵石砌就院子，约8米宽、6米深。西边是一厅四房带倒厅的标准屋子；正面是一厅二房，不过东边房间大，西边小，并不对称。与西边房隔了条小过道，过道西是个大厨房，等于西屋向南的延伸。过道也通向后院。院子东边一面墙，外面是一株白玉兰和一个小花坛，墙里也是一片披屋，南接正房的大房间，北连门廊左边三间小屋与东边另一花厅（水阁）形成一个三面小天井，东边尽头是邻墙了。只是这墙后的饭厅与那三间小屋天井，花厅都比正房低三个台阶。花厅南边与正房东墙之间是水塘，正房山墙与对面邻家隔水相望，水塘南边是菜地。后院有一晒台和谷仓，向西可通文清路后院，向东出后院门有一大榕树在塘边，经过树下厕所可由田堘小径通厚德路。

院子里有十来间房，除萧家两房人住，还出租给几家人。文清路那头也有一房人住，不过不属宫保府范围了。

话说萧老太爷当年只生一子（生女不计）为其娶妻后生了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儿。全在19世纪九十年代。老太爷见两代都是单传，有点儿不放心，于是在得了孙子孙女后又收了一房，这一房不负老太爷重托，连生了两个儿子，排行是三、五（二、四就不详究了），当然都是二十世纪初的事。于是便出现了孙子比儿子大的现象，不过大家族中这事纯属常见，鲁迅小时候的小伙伴中常有打了太公的。其实老太爷为了人丁兴旺还收了螟蛉之女，这也属常事，姑且不论。到了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在宫保府只有大孙子一家与其三叔在内居住，五叔则到文清路那边去了，也是一厅二房带天井倒厅的老式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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