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之交时年方20岁的陈家老三做了萧老太爷的女婿,由此得了个三姑爷的称号。次年即得一女,换言之,这个外孙女儿比老太爷的三儿子还要大一点,也就是说,这两个小舅子比外甥女还小。这萧老太爷真是做事稳妥,三舅爷才一点点大,就迫不及待为他找了个童养媳,与孙子,孙女一道读书,为培养萧家人做了大大的提前量。这小童养媳可真是不孚众望,聪明好学不说,那管理家常事务的才能竟如红楼梦中的三姑娘一般,早早就崭露了头角。三姑爷的侄儿三中一向自命不凡,目中无人,但凡提及萧家的龙士杰也只有佩服赞叹的份儿。
不用说,三姑爷的小女儿立即与姥姥家几个孩子打成一片,特别是与小童养媳——龙士杰成为两小无猜的好伙伴,并延续了半个世纪的亲情与友情。特别是在1904年三姑爷在小女儿才3岁时便抛下父母妻女去了日本,等他回来,父母早已过世,妻子也死了3年了。只有女儿留在萧家,幸而萧家对这个外孙女儿极其疼爱,加上有龙士杰为伴,倒也不致寂寞和感到孤焭,同时也受到良好的教育。而三姑爷对父母的去世不过寄回一副挽联就抵消了三年庐墓的责任。
三姑爷的侄儿二中是个投身于教育事业的热心人士,觉得一个堂妹老放外婆家实在有点难堪,显得陈家无人似的。于是一面写信催三叔回来,一面把堂妹接回来与自己弟妹一起读书。这堂妹原就受到祖父母的启蒙教育,在萧家又未中断学业,所以这基础是打得很扎实的。是年中秋,二中要16岁的堂妹即席赋诗,他要试试堂妹的才学,于是一首七言绝句随口而出:
三五中秋月正圆,全家欢乐坐琼筵。兴来欲把笙箫弄,隔院歌声送耳边。
诗虽一般,却四平八稳,应景、押韵、平仄皆合,可见萧家这几年教导之功了。
陈萧二家都不是保守之人,对男孩女孩一视同仁,而且女儿从无缠足者。
三姑爷的大嫂是小脚,欲在女儿身上试试再版,被丈夫得知(多数时在外奔走),立命停止这一残无人道的举动。话也得说回来,三姑爷的妻子也是天脚,如果缠了脚这婚事就不成了。
这两家人的儿女都接受了新式教育,萧家长孙名萧建伯,不但学业有成,而且很早就出来兴学创业,其长辈中之姨母姑母也有出来兴办女校的,他一个男子汉自然不会落后,与陈家二中同属赣州的知名人士和职业教育家。如后来的造纸职业学校(在水西)就是他创办的,并自任校长。有个故事,他见一名刘姓校工勤奋好学,便免费供他完成学业,后来此人在省轻工研究所工作多年,谈起萧校长,犹不胜感激。从萧建伯偶然写出的诗句:“祥云袖出慈悲手,锦绣胸藏济世篇”便可看出他科学救国、实业救国的志向。后来他在江西省工业试验所工作多年,为省里轻工发展作了一定贡献。
建伯之姐建德嫁给参府前冯家汉池为妻,冯家也是赣州世族。冯家大院也有和陈家一样的二进深宅,只是稍狭小些,但后院却另有天地,且与参军府相通。夫妻二人有八子二女,可谓福泽绵长了。
三姑爷回赣不久,便带女儿去北京入尚义女子师范读书,毕业后又不知几时才回赣。此时萧家两位舅爷也先后成家,三舅爷与龙世杰顺理成章地结了婚,并生了两个女儿,论排行已是四、五之位,建德算大姐,二、三排位不详,五舅爷却一路生了四子二女,考虑到三哥无子,便把排行老三的儿子过继给三房。
因三姑爷对女儿婚事颇为挑剔,一直到抗战爆发才将女儿嫁出,已是耽误了女儿的青春了。女儿也只生一子,不久便加入逃难大军,离开赣州;虽是随丈夫单位,却也受尽了颠沛流离之苦,患病在身的夫婿终于在光复后不久抛下妻儿而去,且埋骨异乡。女儿只得辗转回到赣州与老父一起过日子。迨至解放前夕,丈夫前妻长子因工作无着,随军去了;次子寄养在亲戚家又不幸因事故身亡;加上自己又患病多年,为了生活,不得不出去工作,而又力不从心,终至一病不起,遂也于1951年初弃儿女而去。临终前将10岁的小儿子托付给龙世杰:“我俩从小好一场,于今我是没法将这小人带大了,只有托付给三舅母你我才放心”。龙世杰流着眼泪答应了,不久后她真的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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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车买不了
6000万
火炮数量和舰速也远远超过北洋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