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在中,建伯夫妇被勒令去扫大街清厕所,二老经不起这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不久即先后去世。等我七十年代再度回到赣州才知道萧少华也因病过世,他曾与我大哥同学。而老二临芬则去了九江工作,未回过赣州。
1976年夏,姐姐从于都利村煤矿(她已调离盘古山)调回赣州,适我去水泵厂购零件。姐姐告诉我三舅奶奶已随四姨回到赣州,应去探访一下老人。一个星期日上午。姐姐姐夫同我一齐去四姨家,她们住在宫保府与夹角都已在工作了。聊了一会,表兄随我过来,菜已齐备,四姨三个孩子合起来11人挤了一满桌,饭后不久,姐姐姐夫与四姨聊天,三舅奶这才与我坐下来详谈二十年的经过。谈到当年母亲托孤之事,舅奶说我也没尽到责任,家中事也多,还有人说她,自己侄儿不养,养别人的孩子。我说那正是我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能有舅奶的照顾我已是感激不尽了。并无其他奢望,我离开赣州前冯家建德表姨还留我吃饭,并给钱我路上用,这些长辈对我的关心我永远也忘不了,只是无从报答。
三舅奶从小读了很多书,字写得非常好,她把一些古典诗词中的名句背给我听,说起当年和母亲在小时读书的往事,像外祖父悼父母的挽联,建伯表舅的诗作,长辈朋友之间的对联,她都记得很清楚,我边听边用笔记了下来。她说起母亲当年也有诗文汇编,只是我年纪太小,没有注意过等我稍长,所有一切都没有了。连母亲的手迹也没有一张(大概被外祖父烧掉了,除了几本线装本上有少量外祖父手抄的诗,以及曹唐的小游仙诗,并无其他遗物,这还是我事先带去学校的。许多古书如《辍百裘》、《琵琶记》、《长生殿》、《纲鉴》、《左传》、《饮冰室文集》等一系列古典名著和史籍都不见踪影,这些多半是外祖父卖了。
我和三舅奶奶聊了很久,安机一家先回去了。我见舅奶太累,说改天再来,也和她告辞了。
回到省里,我写了一首五古,要姐夫带给舅奶,姐夫很快给我带去了。
重至赣州吴萧太夫人
病笃知危命,托孤双泪垂。阿婆须尽力,孩儿好自为。顾及相知契,慨然携稚归。一视同仁隸,微言弗置怀。未寒先补袜,欲饭早升炊。多年如一日,关怀细入微。今朝对华发,于心常自愧。衔环复结草,难报三春晖。
姐夫来信说:“舅奶看了诗,流了很多眼泪,并说:‘孔明云,即尽允承礼,我实在未尽此心啊!’”。其实舅奶那时家境也不好,全靠四姨、五姨一点工资,他们有了小孩,负担也加重了,五姨去了东北,家里全靠四姨,直到安机参加工作才好点。
未几五姨从东北回来探亲,见了此诗,特意抄下说给文涛姨爹看去。说起文涛姨爹,我也印象深刻,有次在萧家我因病不慎摔倒,头受重伤,文涛姨爹抱起我到厅子内照看,直到我完全恢复。只是他去东北后,再也没机会见到他,只有他在造纸厂篮球队打篮球的身影仍萦绕脑海中。
自此,姐姐常去照看老人,一到星期日便去帮老人做事,四姨和姨父工作都忙,因此而稍有解脱。我但凡回赣必去看望老人,1980年代初,三舅奶得病住院,不但姐姐去,连姐姐的孩子也轮流去医院照应,算是代我尽了一份孝心。虽经尽力医治加上众人悉心照料,毕竟老人年事已高,终于在1983年初去世,终年81岁。次年,四姨也因得白血病去世;姨夫调去九江,安机也调去九江液化石油气公司,几年以后才调回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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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敢犯我中华
还不是老百姓从血汗中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