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爷在解放后已届七十高龄,无人再聘用他,只靠每月120斤米生活(折价约11元多点)。三舅爷过去开过照相馆,也早休了业,与三姑爷虽说年龄上相差一代,并不妨碍成为朋友,与王燕山、龚槐陂等人时作豪饮。三姑爷自离家后(1904年)直到回国都是独身生活,妻子去世也并未再续弦,生活寂寞,自然是烟酒茶不离,且生性怪僻。四1940年代后期他在正气中学任教(国文、历史、音乐)时,某日早上师生正整队在操场上升旗奏国歌(当然是“三义,吾党所忠”那首),他却提个夜壶,穿件长褂子,晃荡晃荡,旁若无人地穿过操场而去,校长气得要解聘他;幸得一众包括飞、李达九、钟炳芳等名师在内劝解,说了别太过于计校,才不了了之。到了解放前夕,物价飞腾,他们囊中羞涩,相与豪饮只好偶尔为之。更多是在小酒店,喝杯寡酒打发愁闷。而五舅爷家更是清寒,常年以糊火柴盒与插爆竹引芯为生,但儿女都受了良好的教育,其第三子后来在江大毕业后还留校任教。
三舅爷长女在南昌葆灵女中读书时便积极参与学生运动,解放后在团市委工作,1953年与同在团市委工作的南下干部孙某结婚。后来生二女一子。次女在土产公司工作,与赣南造纸厂—南下干部王某结婚,生有一女后不久随夫调回辽阳。
1951年夏掀起参军参干高潮中,五舅爷之长子萧安国、萧建伯之三子(老大老二已参加工作)萧少华,冯家老七長楣均参军去西南,前二人已高中毕业,后者是初三时。除萧安国一直留在云南到退休才回来外,少华1955年复员回来在赣一中任语文教员,长楣则在冶金机械厂团委工作,后来调去广东梅县,一直未调回。
萧建伯刚解放时,还被局捞去改造了一年多,不过他只是指导纺织等技术工作,出来不久便恢复了工程师职位。后来调去省工业试验所,退休后才回赣,住宫保府内。
而三姑爷因老病相侵,1954年元月去世,家中东西卖光、吃光,丢下一堆没人要的乐谱、旧书,被其侄儿用于生炉子点火用。其住房三间被房管部门以老人生前由抚恤,死后当然由接管了。致使其唯一的后代,才十多岁的外孙竟无立锥之地,只好去学校安生。(房管部门在这个问题上是不会放过一点机会的)
说到这里,有关历史沿革的铺陈已毕,下面可真直叙其事了。这三姑爷的外孙便是在下,以后也毋须避讳了,行文改为第一人称。
自从1952年起,三舅奶便担负起照顾我的部分责任。即照顾我的饮食,(洗衣服由陈家三舅母承担)也就是说,我平日在她家用膳。回外祖父儿一家去了寻乌,这一去就是二十年,直到1976年才随女儿女婿回赣州。
1967年夏,我去盘古山,路过赣州,径直去宫保府二号,只见院落空空,杳无人迹,两房都不见人。就算三舅奶奶家去了寻乌(三舅爷没去,他由龙世权这个小舅子夫妇照顾且近于痴呆了)。轸光大表哥也在此住呀。结果我在进门右侧小披屋中见到了建伯夫妇二人。他们应是七十以上的老人了,前几年我在南昌见过他们,他们不致于不认识我,虽然我已长大了。可不管我如何向他们招呼,他(她)只是簌簌地发抖,始终无一言。不用说,他们俩在的疯狂浪潮中没有好日子过,我不得不带着无限的遗憾离开了这小屋。院子里除了那株白玉兰还在,其他花木早已凋零。原住这小屋的张捷一家去了哪儿?(他曾是赣州兵乓球的亚军)租住西屋南边的刘老师母子又去了哪儿?她曾与胡德兰一起在弋阳的革命活动中担任过妇女部长之职。她儿子胡守约原在小龙钨矿,1957年以后打成右派,因他是小蒋的得意学生之一,直到80年代我才在南昌见到他,终生未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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