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备司令熊式辉与通话完毕,立即吩咐副官:“马上把第4号密查员找来!”
时间不长,被称作“第4号密查员”的一位精明干练的中年人便出现在熊式辉面前。
熊式辉热情招呼对方坐下,随即向其交办任务:“党要在上海召开全国苏维埃,此事关系党国安危极大,委座至为关切,传谕‘如能侦破,奖赏50万元。’委座这张支票是保证兑现的。”“如果布置得周密,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你的功劳其大无比。”
第4号密查员信誓旦旦地向熊式辉作出承诺。
一走出警备司令部,第4号密查员立即驾车出发。他绕了几个地圈子之后,便直奔特科。
原来,这位得到警备司令信任与重用的“第4号密查员”,正是特科情报科打入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宋启华。
淞沪警备司令部位于上海徐汇区龙华镇龙华寺以北。这里原是一所兵工厂,1927年白崇禧率国民革命军进驻上海后,在此设立了警备司令部,不久改称卫戍司令部,1928年4月又改称淞沪警备司令部。
淞沪警备司令部是一个关押、党人和革命志士的活地狱。其男牢、女牢后面的一大片空地,即是残害进步分子的刑场。无数革命烈士的鲜血,浸透了这里的土地。从1927年至1937年,这里被囚禁过的党人和革命志士达9000余人,惨遭杀害者800。
在淞沪警备司令部拘留所的墙壁上,曾写有两首诗。一首是歌颂党人坚贞不屈的革命精神的,诗曰:“龙华千载仰高风,壮士身亡志未终。墙外桃花墙里血,一般鲜艳一般红。”一首是痛斥贪生怕死的丑恶行径的,诗曰:“不顾前途甘做狗,人情变幻若秋云。算来出路有多少,刁兔死时走狗烹。”这两首诗,鲜明地反映了人们对志士和败类爱憎分明的内心情感。
关押在警备司令部的党人,大概有三种处境:职位较高者,关押一两天,即让法官“验明正身”,予以杀;职位次要者则关押数日后,转解南京囚禁;较不重要者,即留警备司令部军法处审理。
淞沪警备司令部不仅是吞噬革命志士的地狱,也是导致革命者蒙难的魔穴。不少变节叛党分子把向该司令部告密视为叛卖灵魂的重要渠道,想方设法为其提供情报;警备司令部的高级特工“密查员”,则如寻觅猎物的鹰犬一般,探消息、查线索,搜人捕人,不断加害革命。
为了最大限度地增大机关和人士的安全系数,尽可能地减少革命的损失,特科决定打入淞沪警备司令部,以相机截获情报,营救同志,严惩叛徒。
特科情报科成立后不久,便寻找到一个打进淞沪警备司令部的机会。
1928年9月,淞沪警备司令钱大钧改任南京陆军总部总参事,由国民革命第13军副军长熊式辉继任淞沪警备司令。熊式辉,字天翼,江西省安义县人,生于1893年,1915年毕业于保定军校第步兵科。
一个偶然的机会,特科情报科的宋启华获知了一个接近熊式辉的方式。
原来,熊式辉求学保定军校时有一位浙江籍老师,此时任的高等顾问。该人是一个乡土观念和宗派意识很强的官僚,只要拜其为师并给他一定好处,就容易被其举荐为官。恰好宋启华也是浙江诸暨人,与该人可谓老乡。这确是特科打入淞沪警备司令部的难得时机。
陈赓听了宋启华对这一情况的汇报后非常高兴,当即鼓励他抓住机会大胆一试,争取打进敌人这一重要机构。
宋启华经过一番准备,便向熊式辉当年的这位老师递生帖以及1000多元的押金和酒席费,拜其为“师”。果然,该人收下这个“”以后不久,便把宋启华介绍到熊式辉。熊式辉见是自己老师保荐来的人,想必信任不疑,很快就发给“师弟”宋启华一个职务:淞沪警备司令部第4号密查员。
宋启华“上任”后,利用自己“警备司令部密查员”的公开身份,积极同外国租界巡捕房和上海系统联系。时间不长,便与法租界巡捕房探目范广珍、公共租界老闸捕房探长尤阿根等结识。
范广珍又名范伯傅,浙江绍兴人,巡捕出身,已经在法租界孩。进入老闸捕房前后,他还参加过青洪两帮,有徒弟5000余人。此时尤阿根已是老闸捕房刑事股总探长(此人在1939年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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