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君甫还告诉陈赓:方面极欲把这些文件要去,目前巡捕房尚未答应。毫无疑问,这箱文件若是落入之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周恩来指示陈赓,营救关向应就先从这批文件入手。一方面,只有设法把其中的重要文件抢出来,才能使避免重大失密;另一方面,也只有把其中的重要文件抢出来,使敌人无法判断关向应的真实身份,才会更容易把关向应救出来。陈赓立即让鲍君甫再次找到兰普逊,表示愿意设法帮助其鉴别这些文件。
兰普逊正一筹莫展,便欣然答应。
特科把抢救这批文件的重任交给了情报科副科长刘鼎。刘鼎曾留学德国和苏联,接受过文理两科训练,懂得英、德、俄三种外国文字,外柔内刚,文武双全。刘鼎出发前,周恩来指示他:必须把所有手抄件和复写件拿回来,其他铅印等种类的东西可以不予理睬。
就这样,经鲍君甫介绍,刘鼎身带放大镜、万能刀、显影水等鉴别文件所用的工具和材料,俨然一副侦破文件专家的模样,来到巡捕房。兰普逊把他带到存放那箱文件的密室内,然后把门带上,让刘鼎独自工作。
刘鼎以熟练的“业务”技能,仔细地检查了箱中的文件,把手抄的复写的东西全部抽出来藏在身上。为了更好地迷惑敌人,不致使其生疑,他在临走时故意拿着几份油印文件对兰普逊声称:需要带回去进一步做些技术性处理方能定论。
刘鼎完成任务返回后,立即把带回的绝密文件交给。
几天以后,刘鼎让鲍君甫转告兰普逊:被捕的人是一位学者,抄出来的文件均属学术研究资料。
兰普逊对文件“鉴定专家”的鉴定结论是不怀疑的。既然这箱文件没有什么性意义,被捕者当然也就不是“要犯”了。不久,租界把关向应引渡给方面,关押在淞沪警备司令部看守所2弄1号。
机密文件抢救了出来,为进一步营救关向应创造了有利条件。
关向应被解到方面后,特科通过警备司令部看守所内的秘密支部,及时地把抢救文件的情况通知了他。关向应心中有“底”以后,应付敌人更加灵活。与此同时,狱中支部对关向应重点保护,使其避免暴露真实身份。当年
曾被囚龙华监狱的李沫英回忆说:“在龙华监狱里,我们也建立了党支部。男监的支部书记是谢宣渠,支委是陈为人和刘晓。我是女监的支部书记……当时关向应也在狱中,他是党支部的重点保护对象。我们不布置他做任何工作,让他装得庸庸碌碌似的,避免暴露。”
敌人既没有得到口供,又没有什么证据,对关向应便不予重视,给他判了较轻的徒刑。
1931年4月和6月,顾顺章和向忠发相继被捕叛变。万一他们知道狱中的关向应,后果不堪设想。周恩来一面让人用隐语写信将顾、向叛变的情况告诉关向应,由李求实的夫人秦毅君以探监名义传递给他;一面让特科继续抓紧营救。
特科决定聘请为关向应作无罪辩护,并拟请年轻进步陈志皋担任辩护。陈赓将联系陈志皋的任务交给了特科的黄慕兰女士。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出版的《黄慕兰自传》,披露了营救关向应出狱的细节:黄慕兰接受任务后,便去找陈志皋。她在《自传》中回忆说:“我扮成上层妇女去找陈志皋,对他说我是个脱离了党组织的人,丈夫是已经牺牲了的著名党人宛希俨,并且留下了一个遗孤交由家人抚养,自己是到上海来找职业的。这样表明自己的身份,就是要让受委托的知道我是个革命妇女,对他没有什么隐瞒,以便互相间建立起必要的信任。我还对他说,我的父亲黄颖初是湖南知名人士,当年曾经帮助谭嗣同整理编撰《仁学》,并支持变法维新。家里是个小地主(这是冒充的,其实不是),要营救的人是死去丈夫宛希俨的好朋友,又是我的姑表兄。他到上海来做小生意,不知为什么,被当作党而被捕了。但他确实不是党人,所以两家的亲友们都要我想想办法,无论如何要搭救他。我最后说:‘早就听说陈老太爷、陈大都是很开明进步、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人,请千万费心帮忙,开释这个被冤枉了的无辜之人。’陈志皋听了我的申述后,就接受了这个案子,并约定时间,到他家里去拜访他的父亲,争取获得‘老太爷’的同情和支持,以便运用其影响力迅速解决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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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黑鸟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