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背对着我说:“但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去可怜吧,”我激动的向他大吼,“他为什么不去工作或者要饭呢?你以为你是谁啊?给他的钱是我的!”
why听到这些话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他蹲在那里小声哼哼:“你别老钱不钱的,你不嫌烦啊,真没意思。都他妈钱闹的!”
why扔了一支烟给我,说他要去学琴了。当他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我对着墙角空虚的阴影大喊:“去死吧!”
可他没有死,他在正好吃午饭的时间回来了,他还背着一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贴纸的木琴,他说这是吉它手借给他的。“你知道吗?照片原来和时尚女孩是一对!”这时我才知道拳头的吉它手叫照片,我盯着他天真无邪的脸,突然怒火全无。
在why回来之前我决定把我另一张卡里的一千块钱也取出来,这笔钱是我最后的财产了,本来我不想用它,至少是在why还跟我住在一起的时候不用。潜意识里我希望他赶快滚蛋,可现实是我们必须在一起,像天上飞翔的大雁们一样共同生活。我一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弱智,我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因为why是我的朋友,而我也是why的朋友。
绝对有这么一条土路,它两边是青砖红瓦的平房,像毒蘑菇一样丑陋,里面住着许多疯狂并且让我哭笑不得的艺术家。这条路有两个尽头,一个通往一片绿油油的农田与它身后依稀可见的青山,另一个通往城市中各个秘密角落。在这条路上我忍着痛丢弃了香那条“一定要警惕why”的警示,我告诉why我有一个同学在北京工作,我们可以去找他借钱,但只能借一千,而且还钱的时候咱俩各自还各自的。why冷笑着说我们先别管那么远,把这些钱花完了再说。我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我是个懦夫,现在我他妈的只想回家。
“摇滚大排档”里面没有几个人吃饭,枯瘦的老板和几个样子傻乎乎的服务员围在柜台上那个黑白电视边上一脸僵硬的冷笑。时尚女孩也在那里,可我们并没有打招呼。我越来越烦,这一切都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可我想象中的燕庄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已经忘了。两只苍蝇在烟雾中四处乱飞;它们的眼睛里充斥着淡紫色的光;它们在空中相互撞击后很快的分开;它们是一对既将相爱的情侣;它们终于落在了我们的桌子上,一只压着另一只,像是从一出生它们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why嘻皮笑脸的让我看这对桌子上的黑色天使是如何?爱的,可话音未落一只菊的苍蝇拍就拍扁了它们。我在一刹那看见了两个生命是如何把自己与对方混成一堆,流着汗液的肉泥。满脸杀气的服务员走时瞪了我们一眼,why很不自然地咧着嘴对她傻笑。
牛肉面里没有一块牛肉,吃到最后我面对着满碗菜叶子绝望了。why的面里倒了许多辣椒油,他原?##椎耐菲は衷谂缟涑隽嗽?拥??ㄊ钡某逄炝已妗?hy说照片让咱们下午进城去买个节拍器,我根本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鬼东西,可我仍然微笑着说买吧,买吧,不就二百块钱吧?你别着急还我。why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顷刻,他抬起头:“是啊!到时候咱们能一起用。”我想我应该承认自己是个白痴了,并不是我在此时还没有看出why的意图,可我无所谓了,我只想把他留在我身边,只有那样我才会感到安全,为了这个目的我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有一个声音在我们进来之后一直讨厌地侵占着我的耳膜,当我和why已无话可说时它的体积便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那个正在和一群笑声像狗叫一样的家伙们讨论弓虽.女干的意义。
“弓虽.女干……做为人类性活动的最高形式,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了……它将、恐惧合为一体……即使是被弓虽.女干者,她的也是其它……这种方式是感情的终极”!
他们一桌人都惊呆了,我目睹了那个疯子脸色由红变白的。他突然一声尖叫,踢开椅子向我扑了过来,我伸出拳头让他又从空中爬回了地面。他的朋友们也向我扑了过来,可我惟一的朋友why只是结结巴巴的说大家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从来到燕庄的,就别打了;更可恶的是他不去拦阻那些们而是紧紧的拉住了我的衣角。我们俩最后一起被踢翻在地,我与why紧紧捂着彼此的脑袋。那些衣服颜色艳俗的服务员们的惊叫声响彻天际,我听见了玻璃在我后背上的声音。世界是桔红色的,上帝在燃烧,why大声对我喊:“不倒霉你千万别起来,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他们的拳打脚踢中我闻到了一股苔藓的气味,这种新鲜的味道让我的颓唐与懊恼一扫而光,我好像又重新诞生了另一个大脑,里面的世界时而雪白时而漆黑,它就像一颗流星般迅速闪烁,每一个镜头在消失之前所有的景物就已经、坍塌并且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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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有点气急败坏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