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音乐,各种各样的声音总能让我浑身发冷热泪盈眶。主唱激动得把话筒的电线在自己的脖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在音乐节上这只“有钱人”的乐队能让我感到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做作,可当时尚的音色在这个卑贱的不到二十平米的屋里再次爆发时我不由自主地像是被人逼迫着一样随着主唱站在原地左冲右突,开始了自己的摇头晃脑。排练完之后回家路上砖头的一个老乡贴住另一个人耳朵上小声说:“那胖子什么欣赏水平?就这音乐他至于那么激动吗?”虽然我听见了但我无所谓,倒是why为了这句话兴奋了整整一夜。
排练时他们唱了一首叫做《杀死复杂》的歌,可它并不像自己的名字那样并且煽情,主唱只是在厚实而又温和的音乐里皱着眉头念叨:
生活注定是个被污辱与损害的过程/我们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但是当我为了自己的青春感到悲伤痛苦的时候/我还是告诫一定要保持愤怒/可即使我的愤怒像一样旺盛我也只能狂奔到马路上试图拥抱一个陌生女孩/不用害怕警察也不用害怕老家伙们/因为女孩喜欢我/因为她和我一样是被污辱与被损害的/因为她和我一样感到恐惧与愤怒/因为她和我一样热爱在恐惧与愤怒中绝望的狂欢。
结尾就是高潮,高大的主唱憋着嗓子面赤如焰地朝天竖起中指,仰面狂嚎了十遍“杀死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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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铅笔(一)
一年前我在自己的城市上高一,那时我已经从总受别人欺负变成了欺负别人,我每天和同学们逃课跑到街上,到一个需要少量付出,就会有笑眯眯的老板走出来收容我们的地方混一天。我们穿着廉价的奇怪衣服盛气凌人地盯着从我们身边掠过的学生,一旦发现有比我们还狠的人盯着我们看时就装出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迅速溜走。那段日子是我最像正常人的岁月,我像帕特里克所描述的一样“整日飘飘无所似,不过幽幽一身影”。
时间犹如电影一般快进,转眼到了我们高一结束的那个晚餐,一个班六十个人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剑子一统计竟然还有一个吃面条被噎死的,一个骑骑成植物人的,大家都有些感伤。我们不管悲伤还是喜悦都要喝酒,打电话给那些中途退学或开除转学之后工作了或仍然呆家里的们,可这些开始赚钱的家伙却已失去了往日的豪气,他们在电话里吞吞吐吐:“是AA制吗?不是,我不去!”
在东拼西凑之后的酒席上大伙都显得没什么情绪,笑着说些没有边际的话。还在上学的诉说着自己对还没到来的高二的恐惧;工作了的满脸虚伪与得意,吹嘘着自己的职业有多么神气;因为满满一桌子男人,大家最后的话题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异性。所有的人都眉飞色舞地谈论着自己的姑娘,纷纷表示自己不再是处男并且性对象已经远远不止一个,只有我和剑子为自己连恋爱都没有谈过而感到自卑。所有肮脏的话语之后大家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犹如深夜的流言。剑子捂着嘴一个人傻乐,我看着脚下的一块骨头恼羞成怒地说了一句:“一群白痴!”这时我才发现这块骨头其实也在看着我,它甚至露出了讽刺的笑。
这句话有着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所有的人都开始了对我们恶毒的攻击,有人说我长得丑人又操蛋所以女孩们不喜欢我,有人说我有毛病,还有人竟然说我是。“我早就发现他和剑子关系不正常了,”此人嚷嚷。起初我还微笑着找些理由和他们对骂,可后来我竟然爬在了桌子上痛哭流涕,我说我完了,我被自己的自卑给害惨了,那些姑娘怎么宁肯被衣冠楚楚的伪君子们糟蹋也不肯看我一眼呢?我哭得伤心,以至于他们不再骂我反而纷纷来安慰我,这让我更加难受,仿佛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这个世界的事。一个叫铅笔的哥们对我说:“你胆子太小,真有个女的跟你睡你丫敢吗?”我反问他:“凭什么说我不敢?”他说:“好!今天晚上哥们就帮你找一个!”
我们是以打架结束这顿饭的。一个家伙指着另一个当了警察的同学破口大骂,说你丫怎么好意思在学校里当着几百号人拿把我带出去呢!我他妈白跟你当几年同学了。警察委屈地小声嘟哝:“你丫活该!谁让你偷人家的!同学我也照样拘!”小偷愤怒地朝他扑了过去,杯杯碗碗的砸了一地,大家像在马戏团里看猴戏的小丑一样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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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舰队才刚刚无害通过阿留申群岛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