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聊地在这个小房间里打发着时间,掰腕子,讲笑话,故意笑得惊天动地,让人害怕。可这么做并不能抹杀我们丢钱的事实。那时我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奈,就是你明白了一件事情的糟糕可又不能把它说出来。很快就到了中午,那个男人把我和剑子赶出了小旅店的门。
我们骑着车重新上路了,路过一家超市时剑子突然在后面大喊:“噢,我知道了。”我问他知道什么了。他说一定是你把书包藏起来了,等事后把我的钱私吞掉。我刹住车,非常严肃地跟他说:“如果你是在开玩笑,这不是个好玩笑,如果你跟我说真的,我会伤心的!”剑子做了个鬼脸,说:“当然是在开玩笑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在这个城市里不停地转圈,马路像一条灰色的舌头,那些面容姣好但打扮土气的姑娘们就是它的味蕾。她们对我和剑子热情似火的微笑视而不见,可我们并不伤心。我每次从姑娘身边掠过时总要色迷迷的从她们T恤的袖管里望一眼,大叫:“看见了!”她装着没有听见。剑子哈哈大笑,我却懊恼地想:腋毛比我的都长,有什么可公主的啊!
我们从小巷里走了出来。烈日当头,剑子和我又站在了路边,我心里迷茫得像一只长了芽的土豆。剑子说要是在学校的话现在第一节课应该下了。他见我不理他,显得有些失落,把手伸进了裤兜,表情突然显得很古怪。他把一枚掏了出来,那是昨天我们玩游戏时老板送给剑子的,我们唯一的财产顽皮地躺在剑子的掌心里。我叹了一口气,心想:“要是有一家游戏机该有多好啊!”于是,我们便看见了街对面的那家游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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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偷老F的钱(二)
我们走了进去,里面干净得和教室一样。顾客稀少,都是身材瘦削的小伙子,他们戴着眼镜,表情斯文,发白的牛仔裤像水一样朴素。他们站在游戏机前专注地盯着荧光屏,用手中的摇杆和按键控制着廉价的生死。我们不知道该用这枚去玩什么游戏。——任何游戏都会结束的,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是只能站在属的光泽,落在地上时发出的响声清脆动人。那一枚枚粗糙的是金钱,是我们的食物。我们的运气实在太好了,篮子里发的小伙子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拔下了我们机器上面的电源插头。剑子愤怒的推了他一把,说:“你干嘛啊?”他说:“我是这儿的老板,别玩了,我给你们结账。”我本来想和他理论,可他眼神像野兽一样盯着我们,我就又失去了勇气。剑子也失去了勇气,我们在众人的注视下和他去柜台结账。那帮发出了不满的嘘声,估计是为我们没有大干一架而感到惋惜。一共是四百七十三个,他给了我们一百五十块钱。当我的手指碰触到那让我心绪迷乱的纸张时我真想抱着它大哭。临走时金发男孩冲我们恶狠狠地微笑,说:“再见!”话语里面的敌意像拳头一样让我心慌,他又伸脚绊倒了剑子。我过去扶起剑子,剑子拿着砖要敲玻璃,我拿那张百元大钞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剑子露出了微笑,我们一起冲刚才还哈哈大笑发男孩抛了个飞吻。身上又有了钱,我们昂首挺胸地走在街上,谁看我们,我们就用同样的眼神盯着丫,这真是个轻飘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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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