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个老头又在跑步,又有新、老出入他的房间,人们都认为他狗改不了吃屎,说文明点是认为他已经摆脱了爱人去世的阴影,因此也摆脱了认为老头要自杀的阴影。只是,有一天大家发现他没有晨练,然后他的办公室像所有恐怖电影中演的一样爆发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原来他直直地躺在地上,在此之前老头把一种名字特别顺耳,但绝不能扎进血管里的药物扎进了他的血管。
3.残缺才伟大(二)
时尚女孩说这就是伟大的爱情,残缺的爱情,残缺才伟大。而布谷的老婆说可我不喜欢这个故事,它太不可思议了。她说她的邻居是一对已经很老很老的夫妇,老太太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症: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忘记了自己存了一辈子的私房钱藏在了什么地方,忘记了自己今天是否吃过饭,忘记了所有知道自己与自己知道的人的名字,大脑空白一片。老头则显得很机灵,有时还能背诵一首古诗什么的,亲人们聚会时,老头背诵古诗是保留节目。儿子儿媳孙子孙媳女儿女婿孙女儿孙女婿总会爸爸爷爷地乱叫着,让老头背诵古诗。老头就背,众人干杯鼓掌。老头尽管能背诵古诗,就是不知道吃饭,吃饭时你得叫他,饭菜端在桌子上你还得提醒他吃啊,他才吃。你若是忘了,他压根儿就没有记住。而老太太,老年痴呆的老太太,就像公鸡打鸣一样准时提醒老头吃饭,而她自己却瞪着眼珠子拉、尿在裤子里。
布谷的老婆说这就是女人!再老的女人可以忘记一切,可她的眼里只剩下了爱情!在屎尿窝里滚动着的老太太,一句“叫你爹吃饭啊”——布谷的老婆说到这里哽咽了,多么让人感动的一对老人啊!
夫妇俩终于成功地双双活过了八十四岁。老太太在八十四岁最后的一天,忽然不会说话了。家人们仍然为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来了许许多多的人,可在宴席上不论大家是多么热情地冲老太太说那些比鼻涕还恶心的好听话,她仍然拉着眼皮面无表情,她似乎要做一块坚硬如冰的石头。她坐得离人群很近,但从布谷老婆的话语中我知道那老太太像颗星星般避开了现实。
当所有人都被老太太弄得灰心丧气伤心想哭时有人发现老太太在横眉冷对千夫指时双手一直在运动,老太太用筷子把桌上所有菜中最精华的东西都夹进了和她一样秀逗的老伴碗里。那儿的食物已经堆成了一座五颜六色的小山,可他们彼此之间没有说一句话,他们的眼神僵硬浑浊地盯着前方,在他们的眼里前方有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老头照样背诵古诗,子女亲友们照样鼓掌、干杯、吃肉,唯有老太太夹着菜,颤巍巍地举到老头的嘴前,把它小心翼翼地送进老头那仍能背诵古诗、只剩一两颗残牙、就像有哨兵把岗的###里……
她们讲这些故事的目的似乎是在为一部电影寻找内容,这时我才知道布谷老婆原来是个专拍独立电影的导演,听说她未进影视圈子前在一风尘子中鹤立鸡群。还有人说她的父亲是个大,因为其父被收进去了而流落风尘,专干脱次裤子挣百十块钱的干净勾当(与其父亲相比)。在一个很偶然脱裤子的情况下和布谷相识相爱交心成亲了。而且越传越神,越传越远,就连忽然光顾的片儿警也问我:“她爸爸真是XXX?”可我不相信她的父亲会是一个大,别说大就连小的女儿也不会混到脱裤子换钱的地步。我也认识几个子女,他们穿着昂贵的衣服开着高级跑车出入各个所,他们甚至不热爱这个让他们享受生活随意作践的国家,而是纷纷坐飞机出国作践另外的世界去了。而脱裤子换钱的哪个不是——我的父老乡亲,我的兄弟姐妹——房东家电视荧屏上那个抹着厚嘴唇的歌星,还在咧着大嘴煽情。
布谷老婆一张嘴我就知道她是个村姑出身的苦孩子——她太善良。她编的那个老头老太太的故事就是一堆贴着巧克力皮的狗屎,即不前卫也不现代还不现实。我倒是做过一个梦,梦见过一对老头老太,好像是我的老F老M,也好像是剑子的老爸老妈,还好像是世界的老爹老娘,他们竟然有耐心在这个世界上活到了二百七十多岁。联合国为他们庆祝世界上这对结婚二百五十周年的稀有夫妻。联合国亲临,各国元首亲临,当这对老夫妻出场时吓晕了一片国家元首,吓得转播卫星也一头掉进了太平洋里。老得狰狞不说,关键是每人嘴中长出一只大牙,就像一把锋利的小似的,两人接吻时这对恩爱了二百五十年的夫妻竟互相把了对方的喉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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