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让我欣慰的是每当教语文的小姑娘以及千千万万的老师手持教鞭给学生上课时总会中途停顿,然后眼含热泪的对大家说:“同学们吃水不忘打井人,你们知道教鞭的来历吗?在很久很久以前……”
可其实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我告诉老M:我怕教语文的小姑娘知道是我偷的教鞭,把这件事告诉校长,我怕她打我,我怕学校把我开除了。
老M哀伤地看着我说:“儿子,我都不怕,你又怕些什么呢?以前你是多么的令我骄傲啊!你胆大心黑,总有被你打得鼻青脸肿的同学找来告状?现在你的胆子怎么小了?儿子,你怎么越来越懦弱了,你的热血哪儿去了?”
“我要上学!”我如同那个把半夜起来把学鸡叫的老财主痛揍一顿的小羊倌般冲老M嚎叫。后来,我们又想了一个中庸的方法:老M买了一根木头教鞭让我送给教语文的小姑娘,那根教鞭手感很好,老师很愉快的接受了。并且在班会上用赞许的口吻提到了这件事情,同学们的热烈掌声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可后来当成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写到作文里时我才发现原来我除了他妈的掌声之外其实什么也没有得到。
7.我和香
香这两天每天与我在一起聊天,他翻来覆去的主题就是不可对why太放心了,遇事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他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心想这个地方的人怎么这样小心眼啊?你不拿真心对待别人的话人家又凭什么拿真心对你?可我又不能这样对香说。我只能微笑着说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一定不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出去之后一定重新做人。香说大家觉得你挺不容易的,你看你老F老M穿得连民工都不如,挣俩钱供你上学不容易,别让人家……我说放心吧,我这次出走,争取能落个让大家都满意的下场!香冷笑,说:“但愿吧!”
我知道香一直都认为我有病,因为我真诚,从来不会去想如何欺负别人,对待每一个人一视同仁,傻头傻脑地甚至像是从没有对女生动过邪念一样。正因为如此也从没有女生对本人动过心眼,而在香他们的眼里如果从没有女生对你动过心眼的话那你一定不正常,肯定是个怪异的变态。
可我并不是个没有欲望的人,我曾经打过许多女生的主意,可我太自卑,不善于表达,所以失去了机会。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你可以利用的,另一种是可以利用你的。不管你多么感情丰富地骂我心理阴暗卑劣可耻,等你含着热泪躺在床上数人头时你才会平静地发现其实你和我一样虚伪,因为我说的大部分都是真话。也许还有第三种人:要么是你的直系亲属,要么是你的死敌,他们只想爱你或者恨你,除此之外,你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在我没有变为前两类人之前我一定要从这里逃离出去。否则我一定会变成神经病,然后被他们扒下裤子赤身裸体地丢在街上。因为我太傻,到了紧要关头总是下不了狠手。
在香知道我要和why逃跑之前我们俩的关系可不像现在这样亲密无间,我俩相互猜疑,相互忌恨,每次我一见到他就想扑上去把他的耳朵给咬下来。那时我俩说话总是畅快淋漓,活跃了刻板、僵硬的宿舍气氛,在寓教于乐的环境中提高了自己的咒骂水平,恨不能一句话把对方气死。不像现在,总是欲言又止。
我恨香是因为这个永远都像喝了一般精力充沛,甚至在大家都应该踏实熟睡的晚上也他妈的不例外。在来这所学校之前我有着良好的睡眠习惯,基本每天可以睡十六个小时,剩下的八个小时三顿饭要占去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我每天只和人们打四个小时的交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有那么好的心情去热爱这美好的新生活。
刚和香住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只是晚上熄灯之后大家交流学习心得和人的经验让我有些不习惯而已。可过了一段时间,每到我们已睡到醉生梦死的2点3点之间的时候,就会从某个角落里传出一种像老鼠戴着塑料假牙啃木头或者像是用活鸡的脑袋钉钉子的奇怪声音,每次我被它惊醒的时候都会吓出一身冷汗。我大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床板上的花纹,它们在我眼中变成了一个怪异的世界,我突然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其实也隐藏着变态与残暴。因为那种紧要关头我却只想上厕所,我很惭愧,对自己那种正在成长还不定形的冲动充满了恐惧。那种声音使我对未来生了前所未有的焦虑,明天和我的身体一起被它拉长了,我一想到新奇的,美好的一天离我还剩下不到太阳升起那么长的时间而我十七岁时连英文二十六个字母都不能按顺序背下来时我的心都碎了。时间是丈量黑暗长度的一把尺子而我的欲望把我的身体变成了战场,而每次当我想爬下床看这该死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时候我便会再次睡去,做一大堆比现实还现实的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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