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子和我就这么在马路边上或站或蹲地混了将近半个小时,那时我们还不热爱烟草,嘴里面塞着的是二毛钱一根的冰棍;冰棍在我的嘴里慢慢化成汁液,我觉着自己也像是要被什么东西给化掉了。我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失落与迷茫让我无聊;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甚至可以说是害怕这样,我想如果非让我消失不可的话,我宁愿像只爆竹一样地灿烂,也不要像冰棍一样的被慢慢化掉,那让我感到耻辱。
3.我和剑子在第一次离家出走(二)
可事实是我既不是爆竹也不是冰棍,我只是个学习成绩比狗屎还臭的花季少年。
我正盯着沥青路面上那块淡的痰迹思考呢,剑子突然推了我一把,差点把我推倒。我跳起来气急败坏地问他干什么,他指着我身后,说:“美女!”
我能看见她脸上因为我而生出的红晕,我心里满足得犹如摸中了大奖一样。可没想到剑子更绝,他大叫一声:“妈!”全大街的人都笑了。美女气得身子发抖,朝后面的人海大喊:“喂!你听见那两个小喊什么了吗?给我去揍他们!”
一个大胡子男人冲出人群,疯了一样朝我们跑来。“不好!”剑子大叫一声,拉起我就往前狂奔。我们在人群里乱撞,众人都在我们身后怒骂,我不知道我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但我还是继续和剑子拼命地向前奔跑,否则我们就会被那个壮汉捉住,被他痛打一顿。这也是个定律,它让我悲伤。
一直跑得再也听不到那个壮汉的叫骂了,我才粗喘着拉住剑子说我们休息一下吧!他点头表示同意。我俩停了下来,环顾四周我又吓了一跳:我们竟然跑进了那座让剑子歌咏的学校!校园里静悄悄的,教学楼在阳光下像睡着了一样安静,让我担心它随时会倒下砸在我们的头上。风把树叶吹得“沙沙”直响,飘飘转转,如同无数戴着绿帽子的白痴在做广播体操。一个男老师在对着墙壁练习打网球,他装着没看见我们,我也根本不想看见他。我只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回到这地方,难道我天生犯贱吗?难道我一辈子都要浪费在这里吗?看样子剑子也在想这个问题,我俩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这件事弄得我们俩都挺不好意思,过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剑子说既然来了我们就顺便把书包也一起带走吧!过几天就是期末考试,我们应该好好复习,考个好成绩报答父母与老师。我想了想,点头同意。于是我俩又去教室拿书去。可教室门锁着,我拿自己家里那一串钥匙对着锁子折腾了半天,锁子安全得就像中世纪男人给妻子做的贞节带。我无可奈何地问剑子怎么办?剑子冲我笑笑,说:“好办!”
他突然挥起拳头向玻璃砸去,在玻璃碎掉的那一刻他又闪电般将拳头收回来。剑子的那一拳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烙在了我的灵魂里,每当我想起那一幕就会兴奋得像学校放假一样。
剑子打碎玻璃很轻易地爬了进去。我太胖,花了好半天力气才跳进去。里面充斥着一股馊臭的味道,我估计那股气味是从拖布上冒出来的。剑子不同意我的看法,他说他见咱们班主任第一面时丫的胸脯与腋下就散发着这种味道,差点没把我熏死。我和他争执了好半天,最终也没有分出胜负。
那天我们还翻了别人的书包,想看看这帮们到底在干些什么!结果在几个女生的书包里发现了卫生巾。我双手发抖地把花花绿绿的包装撕了下去。剑子摸索着失望地说:“原来就这么个样子啊,我怎么看都像口罩!”我笑了,拿起一块在手里比划着,它和我的手掌一般大小。这个发现引起我的无限遐想,然后就认为自己是个变态,未来肯定一片黑暗,人生也完蛋了。
后来我有幸上了高中,老师让我们做练习:从一件事物联想到另一个事物,而且一定要条理清晰,譬如:盘子——月亮。我的同学们有的从打群架想到军阀割据;有从唐装盛行想到满清遗老复辟的;还有从满大街性病补药广告想到东亚病夫的,五花八门无奇不有。老师说同学们今天的发言都很棒,特别有想象力,我心想:“操!照你这么说老子初一时想象力就丰富得一塌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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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分裂法已经为台独分子定好下场了
这生意多好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