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过三天才满十八岁!”why闷声闷气地回答我,而我只能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狂笑。
最后,我们决定爱他妈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有革命行动没有革命思想,走一步算一步了。
8.去燕庄的路上
why站在路边很大度地挥挥手,一辆红得发紫的停在了我们身边。
车厢里面的香味让我晕眩,我想要吐了。那些明媚而又快乐的光线让我自卑。司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胡子男人,脸型棱角分明,像个硬汉。why告诉他去哪里时他吓了一跳,他说:“到那儿最起码一百块钱,你们还是坐公共汽车去吧!”

其实我也这样跟why说过,可why说必须在四点钟之前回去拿些东西,晚了他妈就会回来,坐公共汽车肯定来不及。尽管why粗暴地说:“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我们有钱!”可我还是对那个司机充满了好感。
车开得很快,眨眼间已经离我家很远了。我们超过了那些骑车的人、步行的人、不停摇晃的树木、各种装蒜的建筑以及脚下的每一寸街道和灰??鞯奶炜铡?br/>
我坐在后面数钱,一共1300块,这可是我的全部积蓄。我兴奋地对why说:“why,你说燕庄的那帮家伙看见咱们这么有钱,不会把咱们杀了吧?”why没有回头,可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兴奋。“别操蛋了,人家都是艺术家!”他说,”不过你也真别说,如今的人穷疯了什么事干不出来?咱们还是自己小心吧!”这话说得没有任何玩笑的味道,我很难堪。
那个司机突然开口说话了:“小哥俩这是干嘛去啊?”我抢在why前面说:“不上学了,我们要去外面见识见识!”他说现在的学校确不是人呆的地方,老师和学生之间简直就是阶级敌人关系。我们都笑了。why说:“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根据弗洛伊德(这时司机皱了一下眉头,我估计他根本不知道弗洛伊德是谁)的理论所有的老师因被太多的礼教束缚着所以多多少少都有些性变态,而百分之九十多的学生根本没处发泄,你们想啊,一个性变态对付一大堆强制性无能,这师生关系能好嘛!”我和司机狂笑,就连车身以外的世界好像也在晃动。
着,天空怎么可能是蓝色的呢?
我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说实话,我现在很兴奋,但总有一股不安的力量压抑着我。why把头探出窗外大嚷大叫,他把课本撕碎之后洒了出去,纸屑像一群朴素的蝴蝶上下纷飞,我看见一页纸随风贴在了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脸上,他摔倒了。why哈哈大笑,那些纸屑留在了我身后,向远方飘去,我就这样告别了我来一直在过的那种生活。
司机咳嗽两声,像是有什么话要说,why停止了胡闹,司机说:“你们想要吗?”我的脑袋一下了,我发现原来我很胆怯,竟结结巴巴地问他:”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他的脸也红了,不耐烦地说要不要,我可以帮你们联系。why长吁了一口气,很干脆地说不要。他又问我,我说我也不需要,“我还是的话就要去幼儿园了!”why听完这话又是一阵大笑。我不再说话了,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我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污辱,可我又不能举拳还击。他们一个是我的朋友,另一个我打不过他,给我污辱的人总是这两种,他妈的!
我闭上眼睛,黑暗中有个拉皮条的人,还有个也是处男但热爱装蒜的人,我再也不想说话了,我想我应该熟睡,把压力瓦解掉,可在我没有了压力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一切梦想也随之被瓦解了。我在麻木中接触到了冰凉,丧失了七情六欲,像一个即将圆寂的老和尚。
是why推醒了我,我睁开双眼,一幢幢我见过几次的建筑还立在原处,没有一处坍塌毁灭。我像条狗一样从里爬出来,那个浑蛋司机盯着我们,他表情很古怪,why给了他一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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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帽真的变亲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