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埋伏着的汪家人被这声惨叫惊扰,一时间整个队伍都骚动起来,我还没来得及爬起身,就听树林中“沙沙”声响成一片,五六个敌人兜头就向我扑了过来。
我猛地翻身,把那晕死的汪家人往自己身上一盖,闭着眼睛冲背后的草丛大喊:“开——!!!”
话音未落,胖子从藏身处一跃而起,嘴里大骂着端起微冲就朝着汪家人聚集过来的方向疯狂扫射。声震耳欲聋,我仰面躺在地上,看着黑暗中猛闪的火光,心里竟有了种莫名的畅快。
趁着胖子换弹的间隙,我一脚踢开身上的汪家人,单手撑地迅速地翻起来,猛地大吼道:“小哥!这边!!!”
早卸了的闷油瓶反应比我预想中还迅速,我一嗓子吼完,再一回头,他竟然已经非常默契地避开了正面的冲突,拔腿向我们这边猛冲过来,边跑边扒衣服,没一会儿就追上了我们的脚步。我一看,呵,他打底的那套衣服和我与胖子穿的都很像,真是不知何时连制服都给统一好了。
三个人一碰头,顿时气势猛增,胖子拎着微冲在前方开路,我拔出侧过身给垫后的闷油瓶打掩护,三人且站且走,很快便成功地在汪家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钻入了更为幽深的林地,蒙头一阵狂奔。
但在汪家人眼皮子底下跑路俨然比我料想中更为困难。越南的丛林里全是生长茂密的灌木和蕨类,我一心多用,既要掩护闷油瓶和胖子又要观察敌人的动向,根本来不及看脚下的路,新换上的军装裤被枝条上的尖刺割破,顿时给我腿上添了几道血痕。
我疼得龇牙,站稳脚跟勉强一声不吭地忍了,刚想抽空更换弹匣,一抬头突然就看见一道接近二十米宽的裂缝生生阻断了山道,再往前就是幽深的峡谷。没路了。胖子大骂:“操你奶奶个腿儿!谁带的路!”我心说你丫的跑最前面还能是谁带的路!
凭最后一眼的印象,我感觉左后方的敌人数量要少一些,当机立断,喊道:“往左!”
胖子从善如流,停都没停,抬脚就带着三人小队拐了个弯继续跑路。但几乎是同时,我却听见不知什么时候落后的闷油瓶快步追了上来,喝道:“不能往那边!”
要知道别说逃命户胖子,连我的脚程都是经过一定训练的,就这么晚了几秒钟,我和胖子已经借着惯性顺崖边冲出了十数米有余。两个人一听闷油瓶喊话就知道要糟,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只听“砰”地一声响,我眼睁睁地看着擦过胖子的后脚跟,直直地打在了泥地上。
坏了!我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决策出了严重的错误:难怪左边的人少,敢手一把远程,右边全是,所以才会靠人数均衡战斗力。
想通这一点,我万分后悔自己的状态不佳害三个人都陷入了险境,可即然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也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我吼道:“别停下,快找遮蔽物!咱们去——!”
话未说完,一阵白光携着震耳欲聋的声响,盖过了我之后的声音,在眼前不远处猛地炸开!一股狂躁灼热的气流卷着无数碎石污水从正面狠拍上来,竟硬生生掀了我一个跟头。
是手雷!我怒骂一声吐掉嘴里的砂石,勉力睁开眼,却看到跑在最前面的胖子被近在咫尺的冲击波撞得整个人都偏离了崖边,竟冲着深谷落了下去!
听到胖子的惨叫,我脑子里瞬间就炸了,顾不上身体深处传来的闷疼,也不管自己能不能禁得住胖子的体重,不要命地就伸手去捞他。
在激增的肾上腺素作用下,后来发生的一切在我眼里都仿佛变成了一帧一帧的静默电影。
一只手猛地从后方扯住我的裤带将我拖回了崖边,而手的主人在我眼前的泥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纵身跃上了高空。
——我不知道闷油瓶削瘦的身体是怎么做到那样超越人体极限的动作,只看到他弓起腰背,在半空中探手揪住了胖子的领子,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承接住高于自己体重的分量而紧张发力鼓胀起来。我咽喉里那声“停下!”还未来得及吐出气音,他整个人已经完全凭腰上的旋劲儿翻了个身,一把就将胖子甩回了崖上。
这一下的反作用力推着他离崖边又远了两米,我思绪一滞竟耳鸣得厉害,猛然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绝不是自己能接受的。
我本没有闷油瓶能甩人上崖的身体素质,但那个瞬间我根本来不及思考,仅凭身体本能的第一反应,用最后的力气猛扑上去,一把勒住闷油瓶的腰,利用那股冲劲将自己垫在了下面。
胖子的惊呼声中,我和闷油瓶一起坠下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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