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手下的人手都是他的筹码,轻易不会外露,所以我赌他这次不会带大队汪家人,而是暗中行动,要把我带回他们的老窝。你看,我这不就成功赖过来了么?对了,我有点好奇,他们是怎么把我运出城的?”
问完这个问题以后又过了挺久,胖子也没回答我,我有些纳闷地偏头一看,才发现他竟然已经睡着了,并且罕见地没有打鼾。
我愣了愣,想到为了追踪和营救我,这胖子也不知道熬了多少的通宵,心里就忍不住一暖。我稍微往前趴了一些,刚想一个人继续监视,却看到胖子又从浅眠里醒转过来,朦胧着开口,竟自然地接上了之前的话题:“……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心说你还卖什么关子,就道:“为什么?”
胖子瞥了我一眼,打了个哈欠:“头天晚上,我们的人在住之后冲进去一看,好家伙,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当时我们这边就急了,赶紧派人把附近的街区搜了一遍,可你们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好在还有留在城外埋伏的伙计,我实在没招就陪他们蹲了会儿点儿,猫在道旁的树荫后面等情况,结果第二天上午快十点的时候,花儿爷的人给我发了条短信,就仨字:‘快跟上’。胖爷我正纳闷他让我跟啥的时候,就看到……”胖子顿了顿,又看了我一眼,“就看到一辆灵车在我眼前‘唰’地一声,开过去了,尾气呛得老子直咳嗽。”
“……靠,”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怒骂道,“晦气,装后备箱也比丢棺材里好啊,故意的吧。不过我记得酒店旁边好像是昆明地铁一号线的饵季路站,估计他们应该是费了一番功夫走地下把我转移的,出城后才换了越野掩人耳目。”
胖子点点头,张嘴刚想说什么,却突然一拍我肩膀,指着汪家营地的方向道:“快看!有情况了!”
几乎是胖子的话音刚落,我就听见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我猛地回头,恰好看到整个营地的灯差不多在几秒钟内全部亮起,一道黑影击碎了走廊上的窗户,从三楼一跃而下,紧随其后的是另一道人影,行动间虽然不及前者敏捷流畅,却也算看得过去。他们在地上翻滚缓冲后立刻斗在了一起,我向胖子一招手,他马上明白我的意思把双筒望远镜掰成两半,分了我一个。
就在我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这短短几秒里,场上竟然已经分出了胜负。我只来得及看到易容成冒牌货的闷油瓶一个狠厉的膝顶,正中对方空门大开的前胸,几小时前还说要将我吊到天亮的汪家头领直接摔出数米远,勉强扶地站了起来却明显力竭,没有再次动手,最后被冲上来的汪家人严严实实地围住了。
闷油瓶没有恋战,回身扫翻了几名挡路的汪家人,一路边打边向大门冲去。
胖子虽然一直瞧闷油瓶不太顺眼,可这时候一看那小子一对几十,也有点压不住了,一提他的mp5k微冲就要上去帮忙。我赶紧拉了他一把,低喝道:“不行!”
胖子一顿,转过头来看我:“这群的都不要脸地开始群殴了,你这没良心的真不打算救他啊?”
我道:“如果那群人围着的是胖爷您,那我早就嗷嗷地冲下去了。可你仔细看,那张家小哥明显还算游刃有余的样子,咱们现在出去不但帮不了太多忙,还会打断他的计划,分散他的注意力。这汪家老窝的规模不算大,我想他们顶多有内堵的可能性就没了,凭那小哥的单兵作战能力,还怕逃不出来?等到了比较安全的林区范围,咱们再去接应也不迟。”
胖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一乐,道:“被我诈出来了吧?我就说哪里不对,差点就被你给忽悠了。你不是因为信不过这个张家人才留下的吧,你丫的如果怀疑他早把他扔这儿自生自灭,自己回长沙喝姜汤等结果去了。你留下,证明你对他还贼心不死,胖爷我说的对不对?”
我一怔,被“贼心不死”这个词震住了。说实话在胖子点破之前,我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竟有这种抱着侥幸的想法,甚至对一个敌友不分的人产生了某种期望,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理智保守地做一些抉择,仅此而已。
本文来自电脑杂谈,转载请注明本文网址:
http://www.pc-fly.com/a/bofangqi/article-42363-36.html
台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