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外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采取行动,我抓紧时间卧伏在地,探手到那张铁丝床下摸索着叩开一处大理石质的地砖。
在这种情况下开灯是种冒险,外面的人会清晰地看到我的影子。所以我摸着黑用小指去勾里面的机关,铜质的圆环做工精致,正好跟我小指的粗细相吻合。我耐着性子熟稔地以一个特殊的角度去转它,七圈,里面“啪”地弹起合金保险盖,露出浇注在地里的凹槽和一直珍藏在其中的东西——一枚恶鬼附鳞的玺印。
这就是今晚的“饵”了。
我摸着那冰凉却不阴冷的质地,心里踏实了许多。
门外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屋子里太静,我听得一清二楚。
从脚步声和呼吸声判断,对方至少有八个人,我悄悄撩起窗帘的一角,透过茂密的绿化窥视。
借着门外黯淡的月光,我很快看清来人的打扮。但一看到他们身上穿的是很普通的暗色调工装时,我一下就有些失望。就这打扮,往街边一杵,跟卖糖葫芦串儿的似的,根本不是我真正想引诱的那波儿人。这群人眼神阴狠,行走间迅速敏捷却过于躁动,跟豺狗一样,明显不是我今晚的目标,而是陈家的走狗。
世上的事儿大多不如你想象中顺利,人往往不该抱太多侥幸心理。我暗叹一声,老老实实抽出腰后的狗腿,背靠着大门,平静下来去捕捉他们的呼吸。
这几年,我渐渐被逼出一种濒临绝境的来,对主动攻击上足了瘾。确认他们大多都围靠过来后,我走到屋子的正,拎过桌前唯一的一张木凳摆稳,借着这凳身的高度,我伸直双手,在天花板上摸索着探了探,最后右手一发力,把天花板拆下来一块。
当然,我本人是没有能直接拆房顶的变态抓握能力的。这栋家属楼其实早在多年前,便被吴家老一辈的师傅们进行过基本的改造,我的机关学大多都是前两年在这里恶补的,被坑得连爹都不认识之后,自然将这里大大小小的机关摸得一清二楚。
我再次思考了一下计策的可行性,遂不再犹豫,放轻脚步在凳子上轻轻一踏,双手扣住缺口稍一借力,人便灵巧地翻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间一模一样的单间,包括房间的布局、内部硬件、甚至每样东西摆放的方式,再加上一直紧闭的窗帘……完完全全的毫无差别——我早就对这种故布疑阵模仿鬼打墙带给人心里压抑的格局不感冒了,随手拖过凳子,再次重复刚才的行动,翻上了三楼。
两分钟后,我站在顶楼的天台上,俯身去看那帮全神贯注围着一楼房间的陈家忠狗们,莫名有了些能掌控全局的。
我绕到天台的死角,在腰间一摸,把皮带整条扒了开来。如果这个时候小山包的密林里有人向这边看的话,那么他可能连我的颜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然后把我当成衣衫不整的变态暴露狂。不过我现在顾不得这些,一手提着裤子,一手用最快的速度从皮带夹层里抽出了贴身带着的豹筋。
怕有些人不清楚这种老土夫子才用的古董,我这里稍微费些功夫提一下这种辅助类的工具。这种豹筋是老瓢把子时代的人研发出来用的古物,非常强韧而且有弹性,特别适合嵌入在皮带中当做应急时候的安全绳。但它投入使用的年份实在太长了,等我从二叔那儿花大价钱买来,这条豹筋的年龄至少有我的四倍,也不知道有多少前辈曾经挂在这根绳子上猴儿一般地上蹿下跳过,总之我拿它训练的时候,老是有种踩着高跷偷窥大澡堂的感觉,心虚得不要不要的,但事实证明,它比我可靠,坚挺得紧。我后来又请能人对它稍作改造,减低了它的延展性,变得更适合我的行动节奏。
重新系好裤带后,我将豹筋的一端绕在天台角落早年为了训练安设好的凸起铁环上,另一端在腰间缠上三圈,筋头再在手上绕一圈,牢牢抓在手里。
这些准备说来繁杂,时间不过流逝了数分钟,我退后两步,深吸口气,而后飞速地快跑两步,右脚在边沿上猛地狠踏借力,整个人便在半空中舒展开来,一个后仰,径直翻了下去。
【十】帽衫
老住宅打顶不过六层,自由落体下来的速度非常的快,好在经过训练,这对我来说不算很难。长沙夜晚的寒风生猛地打在脸上,为了判断距离,我低垂着睫毛,却不敢闭眼,失重的让我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竟隐隐有股畅爽的感觉。
本文来自电脑杂谈,转载请注明本文网址:
http://www.pc-fly.com/a/bofangqi/article-42363-14.html
这坏坏的笑呢
这也是后来的战列舰大战通常采取的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