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木然道:“你来吧,时间不多了,外面有那么,我很惜命,不会喊出声的。”
闷油瓶没接话,似乎是在思考。我等了一会儿,肩部的伤口附近突然一阵刺痛,他撕开那部分的衣服,把手指抵了上来。
肩部的皮肤很清楚地感受到他冰冷的手指在伤口附近按压,我大致能猜到他正打算摸清我骨缝和肌肉分布,好在一会儿往外拔的时候避免二次伤害,可这一刻,我就是莫名地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闷油瓶明显经受过某种严格的训练,对人体构造了解得相当清楚,他用最快的速度确认了伤处的情况,然后问我:“你来这里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我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可以从他那里获取帮助,就决定老实告诉他:“我在找一样东西,已经确定了,就是姓汪的手上的戒指,我需要它来打开一样东西,”说着,我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身体,道,“你不觉得现在的姿势很像逼供么?如果你是诚心救我,我们就一起结束这里的事情,等回去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闷油瓶顿了顿,突然低声道:“在到长沙之前的三年,我一直在找你。”
我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回过头去看他:“等等,你刚才说什……呃!!!”闷油瓶握住钩子迅速地一推一拽,我脑子一空,在他身下近乎痉挛着抽搐了一下,冷汗狂冒。
血瞬间从肩部的伤口里涌出,淌了我满肩。条件反射下,我弓起腰想蜷缩起来,可闷油瓶死死地压着我,不让我有大动作,以防撕裂伤口。
人痛极了都会产生濒死的错觉,虚弱加上痛苦让我恍惚间甚至想要去吃小花给我的那颗救命的药丸。但几乎是这个想法在我脑海里产生的瞬间,理智就告诉我,目前这种情况只是虚脱、失血和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时产生的生理表现,如果得到及时的救治问题并不严重。想到那药可能具有的价值,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条免去折磨的捷径。
好在,除了一开始猝不及防的痛哼,我一直咬紧了牙没发出别的声音。闷油瓶看我不再挣扎,就从我身上跨到一旁,小心地解了绳索,给我做了紧急的止血措施,抬手将我扶成坐姿。
我还是疼,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全身发软地靠在他身上,喘了能有半分钟才勉强缓过来,开口道:“你这么转移我的注意力,就不怕我咬到舌头?”
闷油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就看他弯腰抓住我没受伤的胳膊,挎到他肩膀上,一发力把我从地上扯了起来:“他对你很重视,很快就会发现问题,我会送你出去。胖子在西面的林子后面等你,他的车上有补给。”
我没有客气,把大半的体重都压在他身上,问他:“解雨臣的人来了么?”
这次,闷油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道:“这里是越南,离边境还有一段距离。”
越南?我一怔,忽然恍然大悟,心说我靠,难怪老子当初怎么人力物力都探不出汪汪叫狗窝的具置,原来是范围划错了。他的老窝根本不在国内,而是藏在了越南的偏僻山区里!解家伙计的装备配置比吴家土豪得多,这次来的人不少,偷渡时走的程序自然繁杂,估计是被卡在国境那边了,暂时还过不来。
想到这儿,我停住了被闷油瓶扶着往外走的脚步,道:“不行,你先去跟胖子汇合。如果我现在走,姓汪的大可以为了安全转移部署,或是派人来追捕,到时我们会处在非常被动的位置,再找他就难了,我必须拿到此行的目的,那对我很重要。”
“回长沙等我,”闷油瓶的语气很平静,“他们的人数很多,你们不要停留。我拿到东西后,会从另一条路回国。”
听这意思,他是想一个人引开汪家的追捕,越过越南边境的无人林地走偏僻的山区。我皱了皱眉,觉得头隐隐作痛,知道自己的夜长梦多恐惧症又要发作了。
先不提我是否能在这种终身大事上给予他足够的信任,就说他目前的计划。这小子以为自己是神么?越南的丛林环境复杂隐患丛生,再加上当地混乱的人员组成和完全不通的语言,本身就足够危险,更何况这里的汪家人对附近的地形地貌必定十分熟悉,属于实打实的地头蛇,他孤身一个人逃脱回国的几率,怎么算都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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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涉及国家利益的时候
要赶上现有成熟体系的战力还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