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姑娘一边装模作样地给我熨西装,一边拿身体挡着,塞了粒药丸到我手里,跟我说这是花儿爷给的,专治瞎他妈作死的毛病,关键时刻能吊人一口气。
我听这药的介绍就想笑,赶紧低头瞄了一眼,发牌,现在给了我我肯定得承情,所以我很小心地把药丸贴身藏了,然后跟姑娘客客气气地道了谢,把那姑娘哄得脸都红了。
一切准备得差不多,时间也就到了。伙计开车送我和胖子到金源大酒店门口,立马就有穿得很讲究的服务人员,将我们俩领了进去。
按照惯例,在这种场合带保镖是件非常失礼的事情,严重了可能会引发两家之间的斗争,所以我把护卫人员都留在了酒店门外的等候区里,很坦然地跟胖子上了八楼。
我没来过这里,这是第一次,经过酒店内设的君豪夜总会的时候,我注意到偌大一个夜总会几乎没有平日里该有的人声鼎沸,这反而让我放心下来,知道对方确实是想向我出手了,正合我意。不过刚到八楼时,我也小小地被惊艳了一下——没想到看外观极其现代化的商务酒店内部,竟然也有这么复古的装修。
八楼被邀请人包场,入目都是古香古色的内设,雕花典雅的窗门屏风和身着唐装的服务伙计。胖子眼尖,偷偷告诉我这里应该刚被重新装修过,只是拿焚香把那股味道遮掩了下去。我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示意他这次带他来的目的是让他蹭吃蹭喝,顺便装装样子,摆摆态度,其他的尽量别去招惹。
伙计把我们引进了这一楼的会客茶室,主座上没坐人,反而客座上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一见我进屋,立马围了上来,跟我热烈地握手,说了很多“年少盛才”之类恭维的话,还一口一个“小佛爷”,客气得紧。
我满面带笑地坐下,他们其中一个开门见山,说道:“我们老板对佛爷您从长白山带回来的物件非常有兴趣,虽然据道上说您在这件事上态度比较坚决,但我们老板这次开的价也很高,希望您能改变主意。”
说着,另一个长得更文弱的人立即伸出手来。这在业界叫做“对手”,行家老派都知道的定价规矩。我一看不好一见面就撕破脸皮,于是也伸手过去握了一下。
说实话,他们出的价格确实非常高,如果我现在有半点放弃放弃记忆的念头,那么我一定可以拿着这笔钱过非常舒服的一辈子。可惜的是,我连半点这样的念头都未曾有过。我只想要我的过去,这已经成为了惯性使然的执念。
我不动声色,感觉自己有些大家的风范了,才道:“很感激两位能出这么高的价钱,我知道这也是看得起我吴邪。可惜这东西我还有别的用处,必须保留,所以实在不能给你们。你和你们主顾说,抱歉我不能割爱。”
那个文弱男人又伸手过来,还要和我对一次手,显然是想加价。我摆手拒绝了,端起旁边的茶杯,懂的人都知道,这叫“端”,通一个“断”字,就是你把皇城都给我,我也绝对不卖的意思。
两人都有些尴尬,我余光里瞥见另一个人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这一个就道:“您应该知道,除了这个价码,这里头还包含点儿别的更有价值的东西。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么?”
我这边的人都明白这“更有价值的东西”说的就是我的命,这已经是刀锋暗藏的威胁了。胖子眼里哪儿容得了这个,当场就冷哼了一声,刚要说话,外面候着的伙计敲了敲门:

“两位,何先生有请。”
【十六】假的
一路上胖子的火气还没消下去,跟在我后面骂骂咧咧地嘀咕个不停。好在京城王胖子的诨名在道上流传甚久,混的人都知道他就这脾气,真发起火来连紫禁城里的琉璃瓦都敢给你掀喽,所以带路那伙计忍得脸都僵了也没敢放半个屁。
从会客室出来,经过一段落地窗包围的走廊,伙计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令人惊讶的是,接下来我并没有看到设想中与大环境相符的私人包间,在那扇门后,竟是一桌桌真正的酒宴,圆桌旁坐满了各式衣着的人,有老有少,排场非常的大,让我联想到大公司的年会盛景。我一愣之后,故意在脸上微微装出些极力掩饰的紧张,抬脚走进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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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