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吟了一会儿道:
“好在他就一个人,事情好办多了。就算他是张家人的探子又如何?我要的东西,我做的计划,他就算天天跟着我,也不一定能探得透彻。再说了,就算他有后援埋伏,老子几百人一围,个个配短冲,不怕做不掉他,所以咱们先不急商量处理手段,我的意思是,先把狼养在身边,套出他的真实目的,搞明白又是哪个老不死的盯上吴家了,他们又想干什么,这样才好防范,不翻第二次船。”
胖子从来对我的唠叨没脾气,压了压火道:
“成,你有道理,你是家主听你的,省得那戴墨镜的老嫌我欺负他徒弟。不过这事儿吧,我劝你小心再小心,你自己掂量清就行了。”
我比了个“明白”的手势,拍拍胖子的肩,给他顺毛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今天不太顺呐,你看这天都黑透了,要不咱哥俩遛出去开个小灶?”
胖子一听,正合他意,摩拳擦掌地就催着我赶紧行动。
从内堂到侧门,要经过一排低矮的木屋,是吴家专门为受训的斗狗准备的集中犬舍,据说是从我爷爷那辈便留下的特色手艺。
“等我一会儿。”
我跟胖子打了个招呼,转身进了狗场。一大片高低不平的黄土地上,几位师傅正戴着护具两条浑身雪白的杜高犬。杜高性悍,咬住护具后狠狠一绞,那师傅不得不顺着力道滚到一旁才没被当场掼倒在地,压住撕碎喉管。
见我毫无防备地走进领地,体型更为健硕的杜高瞬间放开嘴下的目标就要扑过来。另一个人高马大的伙计在后面拼命拉扯狗颈上四指粗的链子,手臂上的肌肉绷到极致,才把那狗拉住。
杜高是非常难得的斗犬犬种,敏锐的嗅觉与坚韧的意识让它极其适合充当护卫和值得信赖的伙伴。不过狗再好,不听话的就没有用。
我缓步上去,慢慢蹲下身,这整个过程我一直牢牢盯住狗的眼睛,将两手放在身前,表示自己没有武器更没有敌意。杜高不吠了,两只圆眼依旧死死地盯住我,没有放松警惕。我口中发出有节奏的狗哨,尽所能地安抚它,然后将左手缩入风衣的口袋,抓了把空气,佯装拿出了什么,往身后做了个使劲丢出的动作!
那狗瞬间转移了注意力,我趁机一把托住它的头,右手成拳顶在它腰上,嘴上不停发出更尖锐的哨声,使了个巧劲,便把那狗轻轻掀翻在地。
旁边训狗的师傅见状笑道:
“这办法也就佛爷用行,其他人学都学不来。”
因为个人性格的问题,我很少有当家的架子,跟吴家大部分的伙计都混得很熟。我退开两步笑道:
“嗨,哪儿像你说的那么悬,我身上的味儿天生招狗喜欢,估计是遗传的。身后追着的不是美妞儿,全是狗,我这终身大事怕是要吹啊。”
他们大笑,我环顾了一圈场地,问他们见没见到我的狗,其中一个指了指北面的一栋平房,我眯起眼一看,还真就在那儿。

那是个不高的台阶,旁边趴着一只白色泛黄的小东西,是条很小又很瘦弱的狗,台阶不高,可惜它颤着腿,老半天都没能爬上去。
但这狗明显没有放弃的意思,吐着舌头继续往上蹭,最后勉勉强强打了个滚,把自己翻了上去,而它已经累得仰着肚皮哈哈地喘气,但从它猛摇的尾巴上不难看出它很高兴,没有半点自卑和气馁。
真是个乐观的小家伙,我心想。
心上掩盖的雾霾瞬间消散了大半,我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走上前把它捧起来摸摸头,放进了风衣的右口袋里。
这是我三年前去谈生意时偶然间捡到的弃狗,不是什么优良品种,就是只当地土狗。初见时左前腿有严重的残疾,奄奄一息地趴在山道旁的烂泥里,半垂的眼帘下隐藏的,却全是希望的火星。我讶异于它对生的执着,把它带回了本家,截肢调养以后虽然已经可以做简单的挪动,却还是无法进行跳跃或奔跑。狗脖子上有道伤痕,像是被利器划的,时至今日仍长不出毛,泛着粉红看上去有些骇人。这伤大概是伤到了声带或附近的肌肉神经,所以这狗的嗓子也是哑的,能呜咽却叫不出声来。
或许是由于我颈上也有这样相似的疤痕的缘故,莫名的,我很喜欢这只安静乖巧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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