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的伙计行动很利索,地上打坏的桌椅都已收拾干净,连砸出凹坑的墙面也用白灰稍微做过了暂时性的处理,让人看着不是那么糟心。
我吩咐他们不要打扰,然后关,在桌边坐下,从抽屉里取出天亮前没看完的资料继续自己每周都要进行的常规工作。
手里这厚厚一沓纸,是吴解霍三家名下专职负责收集情报的伙计整理的专属材料,每周都会有人送来这么一份,囊括了这一周道上暗潮涌动下的很多秘密,能帮助我理清思路,保证手上信息的时效性和实用性。
这周送来的这份东西,给我的预感很不好,因为它比往常送来的至少厚了三分之一,这说明最近那帮狼虎在自己的窝里都不算安分,小动作很多。而这之下的陷阱和阴谋,也是我最烦心的。
本来昨天想借熬通宵的机会把它看完想透,今天好找机会跟小花谈谈各自的想法,谁料天还没亮姓陈的却突然造访打断了我的计划,随之而来的张家入侵者更是扰得我心神不宁。
现在我坐下来想继续,却发现脑子太疲劳了,根本不在状态,没办法,只能抛开瞎子的劝告,又燃了支黄鹤楼,猛吸几口,觉得精神头上来了,才一头扎进情报里,细细思忖起来。
这一忙时间就长了,等我回过神,日头都有些偏西。管家二凡在门外等了很久,见我出去伸懒腰才进屋把饭菜摆好。我一看,饭菜难得还飘着热气,心情顿时好起来,夹了几筷子咽下去,刚想夸奖一下在细节上有所进步的二凡,却发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这种人即便碰上了再难的事也很少吞吞吐吐,我皱了皱眉,放下筷子道:
“有事就说。”
他被我一问,倒也不掩饰,直接道:
“这次被入侵者闯进内堂来,护卫长要担绝大部分责任,佛爷打算怎么处理?”
照这话的意思,敢情是来给风子求情的。我心里一动,抬头看看他的表情,道: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这种事,先有家规,再有人情。”
二凡很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闻言也没什么表示,站在一边没再说话。
我暗自留了个心眼,等吃完,又安抚道:
“不急,我去看看那个张家人,其他的回来再说。”
他在我身边待的时间长了,一听我的话锋就知道这事儿有戏,眼睛都亮了。
我懒得管这两个心腹手下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想来想去还是最放心不下那被我放养的张家人,于是抬脚离开温暖的屋子,往后门走去,想看看这天寒地冻的,那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出乎我意料的是,等我再次经过那里,竟发现他已经裹紧身上的黑色卫衣,靠着那张硬木桌子睡着了,胸口起伏均匀,放下了什么似的,睡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安稳。
我被他脸上放松安宁的神色吸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默默地转身走开。
【八】犬舍
他们走后,我又在主屋的书房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还是固执地想理清自己的思路,可越想越不对,这整件事都透着股浓浓的违和感,明明漏洞比比皆是,却让人想不通理由,更无从预判之后的发展。
我这个人有个长处,就是考虑事情的时候能够进行高效的多线思考,所以一般会比别人想得快,也想得复杂一些。但这个优点弊病也很多,比如现在,我脑子里能想到的假设太多了,这些假设又引发出更多的可能与推算,问题一发散,我一下就有些招架不住,思维逻辑渐渐混乱起来,最后只能无奈放弃,给胖子发了条场外求助短信,让他过来,跟我一起合计合计。
胖子显然被今天的事气着了,看我忙就一直憋着,结果我短信刚发完没两分钟,他就风风火火推门进了书房,一屁股坐在我面前打死不挪地儿。
我一看他那要撒泼的架势,就有些头疼,赶紧抢了先,问道:
“就今天闯进来的那个张家人,胖子你怎么看?”
胖子语气特冲:
“什么我怎么看,老子又不是王元芳。他丫的有张小白脸就当自己是常山赵子龙了!不是我说你,如果留他,以后大家的日子可就难过喽。小吴,我跟你明白讲,这人太可疑了,就算咱们自动忘记他祖宗是谁,单看他今天这不明不白的态度,就不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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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奸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