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青年面不改色地刷我的脸做成了一笔生意,觉得很有趣,就问他:“难道我以前是卖小商品出身的?”
青年憋着笑,道:“这得看你怎么理解,我们当年穷的时候就靠这个换泡面吃。”
我道:“你就是王盟吧,胖子跟我提过你。”
王盟道:“是啊。对了老板,你每年回来都给我加薪,今年可别忘了。”
我道:“骗鬼。我年轻的时候就靠这么个小铺子吃饭,还只有你一个伙计,肯定不是这么大方的人。”
王盟哭笑不得地道:“老板,你真的不是为了克扣我的工资才失忆的么。这主意是胖哥出的,要算账找他别找我!”
我乐了,道:“我们以前一定很熟吧?”
“都十年多了,能不熟么?”说到这儿,王盟看了看门外来去的游客,然后突然道,“老板,我这个人比较笨,你的那些争斗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卖点儿多年前的纪念品,给店里填些人气这样的事,我还是能做的。虽然没什么实际的作用,可也算冲冲喜气,庆祝老板你没有缺胳膊少腿儿,平平安安。”
说着,他偏头冲我笑了笑:“老板啊,欢迎回来。”
我看着面前仍显得陌生的脸,心里却莫名地有股暖意涌上来,瞬间竟有了种落叶归根般的安心与喜意。
由于失忆的原因,关于王盟的事情我一点儿也记不得了,后来我才从胖子那里知道,这小子远在我还没有真正踏入道上凶险的漩涡时,便已经是我这光杆司令的伙计了。据说我们俩一直算是好友的关系,但随着我越陷越深,作为极少数能被我信任的人,他也就被迫接触了道上的事。
毕竟是个普通人,一开始他很不适应道上的勾心斗角,也曾劝过我放弃,但我那个时候根本已经泥足深陷脱不了身,到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的境地,所以他也就经常无功而返,基础艰难地呆在我身边。这么一呆,就是很多年。
据说前几年最艰难的时候,我曾经在半路辞退了他,并拨给他一大笔钱,也就是道上说的“安家费”,他也就在我和胖子他们的视野里失踪了挺长的一段时间。可在三年前我失踪时,他看到胖子询问我行踪的短信,知道我出了事,便又重新回到西泠印社,并要求继续在那里工作,小花见他坚持就代我答应下来。现在想来,他不过是想亲眼看我平安回来。
后来我翻之前的账本,注意到多年前我几乎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额度的支出,旁边用蓝色的钢笔标注是王盟的工资,每月只有两千块不到,就算以当时的物价,这在杭州也是很低的工资了。
一个愿意拿着每个月少得可怜的工资,仍旧跟着你十多年的人,我想,我完全可以把他当做一生的挚友。而我也是在那个时刻才意识到,没了记忆,痛苦的并非只有一个人,我或许还会在今后,辜负很多不再记得的人,然后悔恨一生。
这样的想法,一度让我非常地惶恐和急躁,也一度成为我必须找回过去、寻回记忆的信念支撑。
而我现在要说的东西,跟我的过去有关,跟王盟管理的西泠印社也有一定关系。
大概是我失忆后第三次去杭州办事的时候,因为时间搞得太晚,我就直接住在了西泠印社的二楼。那个时候我已经染上了多疑的毛病,为了保证安全就在二楼一阵乱翻,结果还真就找到一样不太合理的东西。那是个没拆封的包裹,就放在床头柜边儿上,蒙了一层的浮灰。
快递包裹上写着我的名字和西泠印社的地址,却唯独没有发件人的信息。我招来王盟,问他这东西哪儿来的,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发现根本没有这印象,所以应该是在他重新回来前,这个包裹就已经在这儿了。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如果是我失忆前收到的包裹,那么不管里面是什么,以前的我肯定是会打开来看的,但问题在于现在这个包裹没有一点被拆封的痕迹。
从时间点来推测,它应该是在我失忆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在王盟来之前,被什么人放在这里的。
很明显,这些线索全都指向一个信息:这东西是专门留给失忆后的我的。而放东西的人,早在我失忆前,就料到我会出事。也就是说——寄件者,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知情者”,也是我探究三年前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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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得时候多少人抵制日货又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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