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我以这样的形式囚禁在这里,并不是想暂时放过我的意思。正相反,他们很清楚如果想从我嘴里扒出鬼玺的消息,第一个要做的就是瓦解我的意志。他们采用了精神疲乏战术。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我有意地停止了思考,尽量让自己放空。而后,就在这样的黑暗与寂静中,我孤身一人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样的经历绝对算不上美好,每当我疲乏得不行,想就此睡过去时,总会有冰冷的水滴落在额头、眉心或是眼皮上,促使我再次艰难地清醒过来。久而久之,人就进入了一种异常困倦混乱的状态里。而且我非常的饿,根据以前困在斗里挨饿的经验,我觉得自己至少已经在这里呆了四到七天。令我担忧的是,眼看临近和小花约定的死线,他手下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而没有消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就是坏消息。
时间在黑暗里被拉得很长,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有时会莫名地回忆来之前书桌上的账目明细,有时却会思考之后的路该往哪儿走,最后甚至想起了那个现在应该还在吴家看后门的闷油瓶,想起第一次见面他抬起头看我时的眼神。
我逐渐有了耳鸣的症状,眼前时不时地闪现亮白色的光斑,思绪也变得越来越发散,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脚镣与皮肤摩擦的刺痛被无限放大,我觉得自己又湿又冷,全身都不舒服起来。
很快,我进入了一种非常恍惚的、像醉酒般的状态里。我潜意识里明白这样的情况十分危险,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来问话的话,自己几乎是任人宰割的,但我没有办法。我拼命地想清醒过来,可太久的缺乏睡眠让我精神衰弱,我的头剧烈地抽痛起来,陷入了精神层面的极度困境之中。
事实证明小花是对的,在处理跟过去有关的事情时,我总是处在一个头脑发热的状态下。我还是低估了汪家人的耐心,比起现在的疲劳崩溃战术,我宁可被陈家人抓去抽一顿鞭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状态越发糟糕起来。就在我迷迷糊糊地猜想自己是否会就此崩溃的时候,几乎是极其突然的,我听见自己的耳边,就在极近的地方,有个人冷笑了一声。
最初,我以为那是自己病入膏肓产生了幻听,可马上我就察觉出不对来,因为我猛然发现,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激,我竟然清醒了许多,思维重新开始活跃起来,疲累感也减轻了不少。
我觉得自己有点冒冷汗了,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这个房间里除了我再不可能有别人,可那个声音确实是从我耳边传来的,就连语气中嘲讽的情绪都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脑海,不会有假。更让我觉得诡异的是,这个声音给我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可当我认真地想分辨这声音到底属于谁时,却得不到确切的结论。
正思索间,屋子右边的墙壁上突然照射进耀眼的灯光,一扇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久违的光亮刺得我双眼生疼,险些流出生理性的泪来。脆紧闭上眼睛,装成半昏迷的样子。紧接着,我身上的束缚被尽数解开,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把我架起来,拖出了房间。
在走廊里,我渐渐适应了灯光,偷偷地抬眼观察四周。我呆了不知多久的刑室位于一栋小高楼的顶楼,从窗户看下去能见到把守森严的驻地正门。
我往下偷看的时候恰巧看到冒牌货从大门走进来,在跟守门的几个男人聊天,他一抬头正好看见我,就把烟掐了,往这边走过来。
我很烦他,于是闭上眼睛继续装虚弱,被那两个男的拖进了走廊尽头一间灯光昏暗的屋子。
一个面色漠然的人,正站在房间的阴影处,沉默地打量着我。
【十九】易容
由于被两个人左右夹在中间,我的可视范围并不大,只能闭着右眼,微微把左眼睁开一条缝偷偷地打量他。这个动作我被瞎子训练过很多次,说是装死专用的,所以我学得很用心,现在几乎达到偷瞄的同时眼皮不动分毫的境界。可在这么黑暗的房间里,我只偷看了一眼,就被男人立刻察觉了。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整个人都显得阴郁而压抑起来,然后就听男人冷冷的声音道:“把他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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