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平———你跟谁说话呢?”娘在老房后面望着这边喊了一声。小弟见此,立刻对俺说:姐,展安、展福不是什么好东西,家里有几斤几两他们不知道?如果是俺看到老东西一下子蹦出这么多的钱,俺一定问来处。如果老东西和他俩说了实话,他俩还这么干,那他俩就和畜类没有什么两样。姐,你好自为之吧!对啦!这是俺爹娘给你的压箱底钱,你收着。小弟说完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走了。俺急了!对着远去的小弟喊:小弟,你咋这狠心呀?是咱娘过来啦。“啊!是禄回来啦!禄你回来———”娘听到俺的喊声,加快了步伐,但为时已晚。“展平呀,你咋不拦住他?”娘埋怨着,转眼一看,俺已是泪流满面,娘也涌出了泪水,说:他这是恨俺呀!
娘说的这句话没错,小弟心里的恨,绝对不是长大以后才有的,而是从他被送人离开家两年以后产生的。那年不能吃羊肉馅儿饺子后,俺已有两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小弟了,但俺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小弟,他长高了没有?他生病了没有?别的小孩子欺负他了没有?有上次的教训,俺不敢冒然再去看望小弟了,再说俺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打断两家人的平静生活。瘸子,你知道吗?俺现在仍然这么认为,那时的老天爷都垂怜俺们姐俩,千方百计给俺们姐俩创造见面的机会。
阴雨连绵的天气,终于被一阵风吹开了天。清晨蔚蓝的天空上那朵朵白云就像开群众大会那样向东南方奔跑着。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唤醒了俺,那天俺比爹娘起得还早,俺要趁天气好去寻猪菜。两口大猪,比牛吃得还多,如果俺不趁机多打些猪菜,它们嗷嗷叫饿的声音,定会搅得俺不安生。
就像是鬼使神差,俺迎着阳光走到村东口,半路上俺又改变了主意,俺觉得今天应该去村北,也好让村东边那块地里的猪菜长肥一些。俺背着菜筐顺着大路向北走去,心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走着走着俺的眼睛一亮,呀!地上竟是十块钱,俺迅速捡起来心里头“砰砰”跳个不停。俺左右看看,这条路上并没有人,俺想,兴许是昨天去往县城里的过路人丢失的。再看那钱的另一面沾上了黄泥,俺用路旁杂草上的水珠洗洗,又怕将钱弄坏。俺边走边把钱上的水分用身上的衣服干燥一下,托在手上想让风和太阳把它晒干。呀!俺的眼前又是一亮,又一张大团结,这一张正巧掉在了路边的草丛里没有沾上泥。还会有吗?财迷的俺弯下身子睁大眼睛搜索着,就好像是俺丢了东西。俺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并没有新的发现,这才向地里走去。
这是谁丢的钱呢?这个人准有急事,不然身上不会带这么多的钱。糟了!若是给病人瞧病的钱丢了还不得急死。俺想起了当年周大娘给自己的救命钱,这天上午,俺没敢去别的地里寻猪菜,俺想把这钱还给失主,但又怕别人冒领。俺认为此事不能声张,只有看到真正弯腰弓背寻找东西的人,才能上前去打听。
或许是因为雨后道路还泥泞,这条路上的行人并不多,直到中午,俺也没看到寻找东西的人。今天的猪菜因为等候失主打多了,多得让俺背起来都有些吃力。已过晌午了,俺才背着那筐沉重的猪菜挪到家。娘站在大门口正在四下张望,见到俺后心疼地埋怨说:傻妮子,你不会再回去一趟呀!
早上饭没吃已是饥肠辘辘,午饭期间娘当着爹的面儿夸俺懂事儿、能干。爹听到后,破例奖赏给俺半块菜窝头。俺虽然看到了爹的好脸色,也曾几次冲动过将今天早上的秘密道出来,可俺一回想起爹背着病重的俺去周家拿到二十块“赏钱”时那浑身发抖的情景,俺封住了自己的口。凭俺对爹的了解,爹若是知道了俺身上二十块钱的来历,他绝然不会同意让俺送还失主的。可万一这是给病人瞧病的钱呢?那不就耽误了!娘说:妮儿,下午你就在家里歇着吧,这猪菜足够用两天啦,俺没有吱声,俺正盘算着下午能不能遇到丢钱的人。爹看到俺木讷的神态,上前来摸摸俺的头问:累傻了吧?你娘说让你下午歇着。爹把娘的疼爱话重复给了俺,俺这才冲他们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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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行星饭
很对
我本人也喝过很多黑芝麻糊
不行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