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沉重•真殇
子云/文
一
舒展平睁开双眼首先看到的是,屋顶上悬挂液体挂杆儿的轨道槽。她明白了,自己现在躺在了医院里。她极力回忆着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躺在了这个陌生地方?她只记得她和瘸丈夫从出来后,瘸丈夫用残摩拉着她在回家的路上,在路过一个立交桥的桥洞子时,一辆警车闪着,悄无声息地突然从里面钻了出来,就好像自己和瘸丈夫是它伏击等待已久的目标。随着瘸丈夫那绝望的一句“完了!”砰地一声闷响,舒展平从出来后的所有美好遐思,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车祸划上了巨大的、带有血渍的惊叹号。
瘸子怎么样了?她想转换一下自己的视线,可疼痛断然对她说了声“不!”。舒展平急躁的心情被失去“人身自由”这个残酷的现实挟持着,她喊了一声瘸丈夫的名字,嘴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罩着,声音没有了往日的顺畅。对,自己现在被医疗手段控制了,从现在起,自己不可能像往常那样,随心所欲地享有肢体和语言上的自由了。
舒展平认识到自己受了伤,但大脑并无大碍。她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应搞清楚“前夫”怎么样了?舒展平此刻就像是影视剧中被捕的革命斗士,用拼命挣扎的方式,幻想着挣脱开身上的“刑具”。她的挣扎、反抗也很快被护士察觉到了。“你哪儿不舒服?”生硬的问询声,让舒展平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这种排斥,只是瞬间就让她从抗拒的心理就过渡到了忍耐。唉!忍了吧!谁让自己和还不知生死的他被人家控制着。“他怎么样了?”舒展平用微弱、可怜的声音与护士那硬邦邦不会拐弯儿问询,较量了第一个回合。
小护士没有即刻回答,而是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她,似是想说什么?病床被摇了起来,舒展平的视线随着上半部身的崛起,从悬挂液体的挂杆儿滑道慢慢向前移动着,直到她看到对面儿那病床上平躺着的那个人。那人被白被子掩埋了多半个身子,他的头部被白色纱网罩着,就像小贩们出售的遭人扒皮分割的柚子。舒展平认出了放在床头上的布兜子,正是他———瘸丈夫。
“他比你严重,虽说很成功,但他什么时候能醒来,还要看他自身的吸收能力。如果你的病情允许,你和他的亲属们,还需多和沉睡中的他唠叨话,尽快唤醒他,这也是一种医疗手段明白吗?唉!是你俩随身携带的,我们才知道你们曾经是一家子,这都是为什么呀?”小护士的话触及到了舒展平的隐私,让她心中的排斥感再次上升到厌恶的警戒线。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给了对方一声叹息!
小护士猎奇的眼神,随着舒展平的叹息暗了下来。她或许认识到,患者心灵上的创伤可能比躯体上的创伤更严重。“对了,你俩的东西都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里。你们还有别的亲人吗?我没别的意思,你俩,尤其是他得需要陪护。”为应付小护士这第二个问号,舒展平合着的眼睛再次睁开,她轻晃一下缠有绷带的头用无语回答了小护士。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与瘸丈夫离婚的事儿,当然也包括这次车祸。“那你就雇个护工吧!”这句话让舒展平心里一颤,这得花多少钱?她虽没明说,但她的沉思不语,让护士的冷笑揭了老底:哼,心疼钱!命都快丢了,还心疼钱呢?是不是你在钱上面抠得厉害,人家才和你离婚的?又是废话,她真想骂娘了!因舒展平迟迟不肯表态,护士脸上献给她的冷笑和随之给她的答案,这才安顿好了舒展平那颗忐忑的心。“不用你花钱,你俩在这里的所有费用都由RM出。”这句话让舒展平堵塞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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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搞互联网销售了
我们也可以派我们的去越南
美国没有预料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