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瘸丈夫借故菜棚忙又走了,舒展平问刁婆婆:现在菜棚里有这么忙吗?刁婆婆抱着孙子舍不得放下,有意无意接答着她的问话:忙,忙着呢!给谁忙呢?给我大孙子,好让我大孙子住高楼娶媳妇。舒展平的担心,就这样被刁婆婆的话掩埋了。“嫂子,嫂子!”随着叫喊声,一个人影跃入了舒展平的眼帘,是娟子姑。刁婆婆不知因啥?对她的到来和喊声,装作没听见,没看见。直到娟子姑推门进屋,刁婆婆这才不冷不热地说:他婶子来了,看地儿坐吧!舒展平躺在床上只是朝她微微一笑,省略了自己的语言。
从结婚那天起,舒展平就对这位娟子姑有了新的认识,就是她和自己的亲爹以及刁婆婆娘俩沆瀣一气差点儿要了自己的命。平时,舒展平上班也好,走在马路上也好,只要一看到她的影子,马上就绕道走,实在躲不过去,就以忘记了什么东西跑步回到家里躲避她。舒展平认为:这位娟子姑把她当年的不幸今又复制到自己这个无辜人身上,做人、办事儿太损。今儿是无处躲藏了,况且人家是提着挂面、鸡蛋、红糖来看望自己的。因而觉得只给一个笑脸不妥,马上说:姑,让你破费啦!
娟子姑虽没用语言回应她的客套话,但用眼神送来了嗔怪的目光。娟子姑以长辈的身份从刁婆婆手里接过小永健,说上几句吉利的话,然后转向刁婆婆问:平子这几天晚上往东去,是不是?还没等她问完,舒展平警觉的神经就发现刁婆婆一个劲儿地向她使眼色,心里顿时产生了不详预兆。“妈,你们娘俩肯定有事瞒着俺。”舒展平猛地坐起来,急切、焦急的神态迅速在苍白的脸上转换着。
刁婆婆摇着无奈的头,用手指着娟子姑,虽然没有将那埋怨的话道出来,但一声长长的叹息,也算代表了此刻的心情:唉———展平,我说了你可不许着急,你小弟出了工伤,住在了陶然亭附近的建工医院里。厂里给派了两个人照顾,陆平怕夜里他们睡觉偷懒,你小弟遭罪,就向厂里主动提出夜间由他来照顾,不过没大碍,就是“手”碰了一下。“还没大碍?都住院啦。妈,永健醒了你喂他几口水就成,俺得马上去医院。”说着就急忙穿鞋下地。“不许去!是你小弟重要,还是我孙子重要?他婶子你给评评理,你说那建工医院是什么好地方?吇哇乱叫的,再说,你还在月子里,这外面风大、车多,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是你父母能管你,还是永健能管你?不还是我老婆子和陆平的罪孽嘛!我们家陆平一瘸一拐的已经替你尽这份责任了,你可别给脸不兜着。”
舒展平本想退让一步,等瘸丈夫回来以后在商量,没想到刁婆婆得理不让人。“俺还就给脸不兜着啦,你咋地?”舒展平不甘示弱抗拒着刁婆婆的警告。刁婆婆被她这句话气得脸都黄了,说: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瞧把你心疼的。咋地,今后不许他再蹬我这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当活王八不管。舒展平见刁婆婆满口喷粪般地把肚子里的脏水吐了过来,说:呸,!说完从娟子姑怀里抱过孩子包裹好,就要往外走。刁婆婆气得用手指点着她,对娟子姑说:你也看到了,这么不要脸的往上贴,能有好事儿?“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娟子姑喝住了她们。舒展平包好孩子要往外走,被娟子姑拦住了去路,她说:都是我这张臭嘴惹的祸,展平你先别冒冒失失走,把陆平叫回来和你一起去。说完又对惊慌失措的刁婆婆急切地说:平子在哪儿呀?还不找去。刁婆婆这才恍然大悟,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就说嘛!一个姓舒,一个姓周怎么走得就这么亲密?没有才怪。“呸!放你的狗臭屁。”舒展平气得大口喘息着。
娟子姑拦在门口对舒展平说:闺女,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这话我还得提醒你,要去你和陆平一同去,小东西你们千万不能带着。这医院里什么病菌都有,孩子刚生下来体质弱,万一感染了什么病,后悔都来不及。还有,我得把咱娘俩之间的疙瘩解开,你要是认为我说得不对,说了假话,往后你见了我不用躲着走,你就直接骂我。我给你介绍的这门亲事以及陆平的情况,都和你爹事先说得是一清二楚,你爹不告诉你那是他的事儿。再就是见面头一天晚上,原本说好了第二天在我们家,可你爹临时变了主意,他说怕你见到陆平后不同意,我这才知道你爹没把陆平的实际情况告诉你。我提醒你爹说,这不合适吧!可你爹却对我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想当初咱俩合适,愣是让你爹娘给拆散啦,你现在过得不是比俺强百倍。见面那天让陆平假摔也是你爹给出的主意,和人家娘俩没关系。本来讲好了典完礼,你爹把陆平的实际情况告诉你,然后他在回家,没想到他把这个包袱甩给了我,这就是我从小到大信任的大奇哥,后来想托付终身的大奇哥。钱的事我就不用说了,想必你也知道。我心里憋屈的时候我就想:我一片好心怎么就落了个猪八戒照镜子的下场?我唯一和你说谎的就是你姑父的事情,我也是要脸面的人,当初我爹、娘就是这么骗我的呀!回到咱老家我不这样说,不就等于把爹、娘给了吗?娟子姑说到了伤心处一行泪水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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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是经过高温烤熟虫子在无氧的环境下不可能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