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别说了。”沙碧不耐烦地说,“你快说第三件是什么事。”
“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牛爱突然悠哉游哉起来,“子曾经曰过,‘不愤不启,不悱不发’,让我慢慢地启发你,让你心甘情愿,积极主动地去做,你才能做得最好,这件事特别重要,从长远来看超过了前两件。”
“好了!”沙碧有点窝火了,“你别拿我当小学生。”
“怎么会呢!”牛爱作无比真诚之状,“其实我从来没有低估你的价值,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帮衬还少吗?即使是在你最不屑的市场经济领域,你对我的意义往往也歪打正着,像那篇大文章,喏——”他又朝墙上一指,“《不做大老板,甘当娃娃头》,什么不做大老板,我就是大老板,现在书记市长们都自称老板,但被你那么一说,马上把我的格调给提升了嘛,我们天才智力决不是俗物,我简直可以说军功章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呵呵,折杀我了。”沙碧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受用。
就在两人东拉西扯的同时,牛爱那边厢早已有条不紊地烧好了水壶,洗好了考究的茶具,泡好了热腾腾的香气扑鼻的茶水,可见牛爱的“情商”的确比自己高得太多,这又是沙碧不得不佩服他的地方,自己从没有他那样耐心、细致、周到、讲究的礼数,这方面自己比“当代孔子”卫牺牲还敷衍了事,从来不给客人,也不给自己泡茶递烟拿饮料什么的。
牛爱一边服务生似地给沙碧倒茶一边说:“今天叫你来,哥们,也是要跟你有福同享。我一个在深圳开茶庄的老板给了我这罐什么*大红袍,我想大红袍全国就那么两棵,还士兵守着,怎么就轮得上我喝?但承蒙他的孝敬,我倒要叫上你,咱哥俩一起来品尝品尝。怎么样,虽然不可能是大红袍,但这香,这酽,这色泽,这回味,是不是也的确*?来来来,请……”
沙碧端起一个什么“九龙杯”,抿了一口,暗自惭愧自己就不是品茶的料,感觉不出跟一般的茶有什么大不同,但也只好啧啧咂嘴作叹服陶醉状。
牛爱变得像热腾腾的茶一样更加殷勤起来,他说:“你千万别以为我就掉进了钱眼里,哥们,茶亦有道,商亦儒者,文教不分家,何况我本来就是教育中人嘛,你们著作界那档子事,尤其是你哥们的发展势头,瞒谁也瞒不了我,还是那句话,牵挂你的人是我,我知道你很低调,但原来我帮你自费出的那本《草根教育家卫牺牲》让卫牺牲自己都拍案叫绝,相见恨晚,对各家出版社点名说要写他就只能叫你来写,辽宁人民出版社约你写的那本《卫牺牲的*教育》,你二十多天就炮制妥帖,你这势头还不火吗?你还在新乔中学写的那部《当代隐士》,完全是长篇小说嘛,终于在《福建文学》发表,被《小说选刊》和《新华文摘》转载,你前途无量啊!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俗话说师傅带进门,修行靠自己,我们生拉硬拽,好不容易把你扯下了广东,要说你的也只有大专,原来只好在南沙小学当那个流氓校长的,让你郁郁不得志,可是你争气啊,哥们,你没给我丢脸,尽管在这个文化沙漠里还是没有几个人认得你,可是,哥们,明白人都知道你的风头其实并不比我牛教授差到哪里去……”
“哎哟哥们,我真该死。”牛爱有罪似的,连忙给沙碧添茶,“我怎么一不小心又让你神经过敏,掉进了冰窖里,这是你最要命的地方,你好不容易走出了历史的阴影,千万可别再陷进去,好了,我们别再扯得那么高远,我们赶快回到地面上来,说点实在的话。”
沙碧放下茶杯,嗤地一笑,等他最后摊牌似地看定了他。
牛爱目光闪烁地回避着沙碧的注视,最后定了定神,喝一杯茶,清清鸭公嗓,终于甩出了一段最长的脱口秀——
“哥们,咱们都是有野心的人,你是个真正的教授,你本来一个足以教大学的人,枝玉叶,我这里的那么多小皇帝小公主,让我们含在嘴里怕化了,捏在手上怕碎了,因为家长投诉,我炒掉了多少其实无辜的小辣妹?当年说狠杀私字一闪念,我还狠杀恶字一闪念呢,有个小阿姨天天诉苦被孩子欺负,有一天她跟我说她梦见终于把一个孩子从五楼扔了下去,出了一口恶气,我大吃一惊,这还了得!我毫不犹豫,当天就把她炒了。文教资料审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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