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性价值 财产权”体系的路径依赖与“长普京时代”经济的发展前景(2)

意味深长的是，论争当事者不约而同地将焦点放置在“私有化”、“国有化”、“再私有化”、“再国有化”等问题上，且日益将此与普京政权的合法性联系在一起。而在统一党于2011年11月赢得国家杜马选举后，主要城市发生了前所未有的示威游行，经济的中长期前景等问题连同一系列政治和社会议题借助推特、脸谱以及本土版本的社交网络从此进入了公共领域。普京于2012年3月以超过60%的高得票率赢得了总统选举，但其选前林林总总的政治承诺也颇受质疑。经济即将在一个全新的政治生态中发展，普京当局能否推进经济现代化的重要目标、能否保障可持续的经济增长、能否使过往12年来塑造的经济发展模式保持有效性等现实问题越来越受到俄各界的广泛关注。

在笔者看来，如果要对未来经济发展前景做出预测，必须关注其基本要素。上述激烈论争的问题实质上都可以归于一个核心命题，即是否拥有一个独特的经济组织形式。若是，那么这种模式如何区别于其他模式？换言之，问题的要害在于俄能否按照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律发展本国经济。如果自由市场经济确实不适合国情，必须寻求符合本国特色的发展道路，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俄经济发展的前景可能受到较大的限制？

要回答上述问题，显然必须将经济与文明的相互关系置于特定的历史环境下并进行考察。基于此，本文拟从经济活动的核心范畴——“财产权”入手，通过回顾历史上的产权形式，尤其是初始产权结构的引入分析俄经济活动的组织方式与典型市场经济的区别。在下文中，笔者将首先考察长时段视野下经济文化的民族性，再现历史进程中特有的“权力—财产权”体系，然后分析其在苏联时期随着斯大林模式的固化而日益强化的内外成因，接下来将叶利钦时代对自有资本主义的“制度移植”和普京政权竭力推动的“第二次转型”进行对比考察。最后，在构建起经济发展模式的“路径依赖”清晰脉络后，本文将对普京新一任总统任期内经济的发展前景做理论推演。必须强调的是，本文还只是对“路径依赖”的一次尝试，尽管这种观念对我们分析、把握经济大有裨益，但绝不能机械运用，所以文中我们也对至关重要的关键节点进行适当考察。

一、长时段视野下经济文化的民族性

经济文化是一个国家（民族）在历史长河中从事经济生产活动时的偏好方式的慢慢积累并内化为历史记忆的经验性理念，是直接调节和规范人们从事经济活动的一系列原则、规范和思维方式的集合体。可以说，的经济生活方式选择并塑造了它的文明和意识，而其文明和意识反过来又合理化了它的经济组织特征。一个近乎公认的事实是，经济文化的鲜明特征正在于对物质资源再分配的强烈偏好和路径依赖。这大体上确定了俄国人民历史形成的生产、生活和交往方式，规定了其与西方发展市场经济大相径庭的原初制度状态，从而直接影响着俄发展经济的模式选择空间。从长时段的视角看，经济文化所具备的强烈的民族性明显受到以下因素的影响。

（一）经济制度形成中的自然环境与地理空间因素

像所有国家一样，的经济政治文化首先产生于确保它所存续的自然环境和地缘空间。这绝对是经济文化长期演变并最终形成过程中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俄国从偏居一隅的小公国发展成一个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国家经历了数百年的时间。即便在统一国家形成之前，处于高纬度寒冷地区的人毫无疑问拥有一个幅员辽阔的疆域空间，其内遍布广袤平原、浩瀚森林以及四通八达的河流和运河网络。与这种自然环境和地理空间相匹配却是过低的人口密度。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人主要经济活动的类型，决定了其耕种的特点和国家政体的类型，乃至与相邻民族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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