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模型的稳健性检验 选民参与和村庄治理 【猫眼看人】(7)

综上所述，选民积极参与村庄选举减少村民缴纳，提高集体经济收入比例，这个结果与Zhang et al.的发现一致；但选民参与对土地房屋出租收入和上级政府收入比例没有显著作用。接下来考察宗族网络和候选人竞争如何影响选民参与对村庄治理的作用。

表3 选民参与和村庄各项财政收入比例（Tobit）

（三）宗族网络

既然选民参与对公共服务、生产投资、土地房屋出租收入、上级政府收入等比例没有显著影响，在接下来的分析中本文只考察其余六项村庄财政收支比例。根据基本模型（2），本文通过加入选民参与率和村庄是否有大姓的交互项来分析宗族网络在村庄选举中的作用。研究结果表明，宗族网络倾向于弱化选民参与对于村庄治理的作用。

在表4各模型中，选民参与率的系数与上述分析一致；除了模型（4）外，交互项系数的方向与选民参与率系数方向相反。在模型（1）和（4）中交互项系数为正，尽管在统计上不显著。即在有大姓的村庄，选民参与降低行政管理费比例的倾向较弱，而其他支出增加得更多，说明相对于没有大姓的村庄，有大姓的村庄倾向于减弱选民参与对选举村干部的约束作用。模型（2）和（3）的交互项系数显著为负，由于选民参与率系数显著为正，说明宗族网络弱化了选民参与对村民分配或集体投资的促进效应。选民参与率提高10个百分点，村民分配比例在没有大姓的村庄增加8.17个百分点，在有大姓的村庄只增加1.93个百分点，增长幅度低6.24个百分点。类似的，选民参与率提高10个百分点，集体投资在没有大姓的村庄增加6.9个百分点，在有大姓的村庄只增3.54个百分点，宗族网络使选民参与对集体投资的促进效应下降3.36个百分点。

在模型（5）—（6）中，选民参与率系数和交互项的系数符号相反，说明宗族网络同样减弱了选民参与对村庄财政收入结构的作用。选民参与率提高1个百分点，村民缴纳比例在没有大姓的村庄下降2.812个百分点，在有大姓的村庄下降1.175个百分点，宗族网络使村民缴纳比例少下降了1.637个百分点。选民参与率提高1个百分点，集体经济收入比例在没有大姓的村庄下降2.025个百分点，在有大姓的村庄仅下降0.034个百分点。可见，在有大姓的村庄，选民参与几乎对集体经济收入比例没有影响。

概言之，虽然宗族网络提高了村庄集资的能力，但弱化了选民参与对村庄治理的作用。

表4 宗族网络与村庄各项财政收支比例

（四）候选人竞争

类似的，表5引入选民参与率和候选人占比的交互项来分析候选人竞争在村庄选举中的作用。总体来看，候选人竞争倾向于强化选民参与对村庄治理的作用。

在模型（1）中，选民参与率系数和交互项系数均为负，两者在1%的水平上是联合显著的，说明选民参与率对村庄行政管理费比例的抑制效应随着候选人竞争程度提高而加强：选民参与率增加1个百分点，行政管理费比例因候选人占比提高1个百分点而多下降0.969个百分点。这说明，候选人竞争会加强选民参与对村干部的约束作用，从而使行政管理费比例出现更大的下降。

关于村民分配、集体投资和其他支出，选民参与率系数为负，交互项系数显著为正，而且在数值上远远大于选民参与率的系数。以候选人占比均值0.242计算，在模型（2）—（4）中，选民参与率及其交互项系数之和分别为0.374、1.674、0.248，因此总体上看选民积极参与村庄选举提高了村民分配、集体投资和其他支出的比例。模型（2）—（4）的交互项系数为正，说明在候选人竞争越激烈的村庄，村民分配、集体投资和其他支出比例越高：当选民参与率提高1个百分点，村民分配、集体投资和其他支出比例因候选人占比提高1个百分点而分别多增加2.303、11.875、1.041个百分点。其背后的逻辑是：候选人占比越高，村庄选举竞争越激烈，选民参与率的含金量越高，选举对村干部的约束作用越强。因此，村干部倾向于采取增加村民分配的政策以取悦民心赢取连任。集体投资及其所得仍主要由村干部控制，其他支出可行行政管理费之实且能遮人耳目规避村民监督。因此，激烈的选举竞争强化了选民参与对村干部的约束作用，村干部倾向于增加集体投资和其他支出以弥补行政管理费下降之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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