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模型的稳健性检验 选民参与和村庄治理 【猫眼看人】(2)

本文为完善村庄选举提高乡村治理绩效提供了一个新视角，主要贡献有三：（1）现有文献研究村庄引入直接选举对乡村治理的作用，关注中国农村基层应否推行民主选举；本文研究选民参与对乡村治理的效应，关注村庄选举的质量对村庄治理的影响。（2）现有研究一般从行政管理费和公共品支出两个维度衡量乡村治理绩效，发现引入选举对两类支出产生替代作用。然而，在选举已普遍实施的情况下，村干部可能会存在策略性行为，调整村庄的财政收支以实现自身效用最大化。本文根据各项收支的性质，将村庄财政支出细分为行政管理费、公共服务、生产投资、村民分配、集体投资和其他支出六项，并将之归为损耗性支出、消费性支出和生产性支出三大类；将财政收入细分为村民缴纳、集体经济提留、土地房屋出租和上级政府收入四项，以详细刻画村干部在面临村庄选举时的经济行为。（3）本文考察了宗族网络和候选人竞争如何影响选民参与率对村庄治理的作用，为深入理解村庄选举质量提供了多维度视角。

余下内容结构安排如下：第二节提出理论假说，第三节介绍实证研究策略和相关数据；第四节分析实证研究结果，第五节是结论性评述。

二、理论假说

现有研究表明，中国农村基层引入村庄选举在一定程度上约束了村干部行为。实际上，民主选举并不只是有和无的单一维度，村庄选举的质量对村干部行为及村庄治理发挥重要作用。其中，选民参与是反映村庄选举质量的一个重要维度，是农村民主选举制度得以有效实施的关键。上级政府对选举的干预、选举程序的规范性、选举的竞争性及村庄的宗族网络均会影响选民参与投票的积极性。因此，选民参与率是衡量选举质量的一个综合性指标。当上级政府对选举干预程度低、选举程序较规范、选举的竞争性较强时，村民将积极参与村庄选举并真正表达自己的意愿，村庄选举才会对村干部形成实质性的约束。反之，农民认为自己的意见和利益无法在选举过程中得到体现，即使参加选举也不会影响最终结果，选民不关心村庄政治从而导致选民参与率偏低。因此，即使形式上有村庄选举，村干部也不会切实地感受到选举带来的竞争者威胁，村庄选举对村干部的约束将大打折扣。概言之，选民参与率越高，村庄选举对村干部的约束力越强，选举的效力也就越高。

西方国家的民主选举一般都规定候选人连选连任的次数，在任期届满连任无望的情况下，当选可能会存在机会主义行为，民主选举对当选领导的约束力会减弱。中国农村基层换届选举每三年举行一次，且村民委员会成员可以连选连任。换言之，只要村干部希望连选连任，村庄选举实质上构成了一个重复博弈。无论是以往村庄选举的选民参与率还是候选人的竞争性，都会以历史记忆的方式储存于任何一个村民脑海中，并对候选人和当选人形成一种持续有效的约束。因此，村庄选举是村干部和选民重复博弈的竞技场。

从支出看，村干部为赢得选举不得不减少行政管理费之类的损耗性支出。增加生产性支出和消费性支出都可以为村干部赢得选票，但两类支出的效果有一定差别。生产性支出投入大、收效慢，三年为一周期的村庄选举要求村干部在短期内就要出台“有效”政策以彰显其一心为公的品行，从而赢得下一次选举。对于普通村民而言，哪个候选人能够为村民带来直接可见的收益，村民就投票给该候选人。因此，村干部将倾向于直接增加村民分配而非扩大生产性支出。当然，村干部要当选的目的是增加其效用，而非仅仅是当选本身。行政管理费的下降无疑大大地减少了村干部的在职消费，减少了其效用水平。面板模型的稳健性检验村干部可以从集体投资和其他支出两个渠道来弥补其行政管理费下降造成的效用损失，而不会遭致选民的强烈反对。集体投资具有村庄准公共支出性质，但实际控制权掌握在村干部手上，可增加村干部可支配的资源；其他支出名目繁多、定义不清，不容易被普通村民诟病，村干部可以将部分原属于行政管理费的支出移花接木至其他支出项目之下。本文提出以下理论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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