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了一下,没吭声。
刘光力说,明天我们就要走了。
我感到十分意外,脱口说道:你不想上告了吗?
刘光力摇了摇头说,我想通了,我不想上告了。
我本来应该对这种结果表示满意,这样既避免了多费口舌,又完成了曹处长交给我的任务。但不知为什么,潜意识的那股被压抑的情绪一下子又冒了出来,我大声说:那么公道呢?
公道?刘光力摇了摇头说,公道又值多少钱?我哥若在世,他也会同意这么做的。
这么说,你们同意公司开出的赔偿数目了?我说。
是公司同意我提出的赔偿数目了。刘光力说。
金钱就这么重要吗?我说。
我的母亲有病,我还要继续读书,我们家太需要钱了。刘光力说。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光力还在痛苦地述说着什么,我却再也听不进去半句。只见他嘴里的舌头翻动着,那舌头淡红色,上面有白白的一层舌苔。
10
安全简报(第×期)
章锦电力公司安监处××××年×月×日
×月×日15时55分,3号机组大修现场,汽机焊工班焊工刘洪力在高加
器解体后未满48小时的情况下,擅自进入高加器进行电焊作业,造成触电身
亡。责任者:死者本人,其工作监护人、所在班组的班长以及分厂厂长等各负
一定责任。
公司要求全体职工吸取事故教训,严格执行安全生产制度,确保类似事故不再发生……
我坐在充满阳光的办公桌前,放下了终于起草完毕的这一期安全简报,努力地长舒了一口气。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我想自己也应该从一段迷途中走出来了。
我喝口茶提了提神,然后拿起电话,我想给曲丽打个电话,约她下班后一起去吃饭。突发的人身事故给我的已经毫无希望的爱情带来了转机,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高兴还是悲哀。
我刚按下几个数字,门就被推开了,曹处长走了进来。我下意识地撂下电话,冲着曹处长礼貌地咧了咧嘴。曹处长气色不错,事故的顺利解决一定使他平添了一份成就感,他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喜悦的笑容。
曹处长问:这期安全简报起草好了吗?
我说,好了。
曹处长接过我递过去的简报草稿,坐下来认真地看了一遍。我注意到他的表情一直保持着原来的状态,这使我本不平静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写得不错。曹处长微笑着说,客观具体,有理有据,看来以前那个精明能干的小伙子又回来了。
曹处长意味深长的表扬令我感觉十分别扭,我苦笑了一下,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曹处长又说,公司又要发季度奖了,你知道的,工人和咱们管理层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我依然苦笑了一下,还是没有吱声。
曹处长话锋一转,说,你都二十九了,应该找对象了。
我说,不急。
曹处长说,年龄不饶人,错过最佳时机你会后悔的。
曹处长的劝告显然是善意的,但我却十分反感。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他的劝告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所以等曹处长一出去,我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曲丽的电话。
我说,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曲丽说,今晚不行。
我说为什么?
曲丽说,尹总晚上要招待省公司的领导,叫办公室的女士都去参加。
我说,你又不是办公室的。
曲丽说,从今天开始,我调到老总办公室了。
放下电话后我发了半晌呆,接着便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上心头。想不到刘洪力的死会把曲丽推向高一层的位置,这是为什么呢?我回答不出来,我的心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
下班后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径直回家,而是独自一人去了一家火锅店。我本想约曲丽一起去西餐厅的,但剩下我一个人就用不着去了,一个人是不需要那种情调的,热辣的火锅也许更适合我此时的心情。热汤辣酒,出一身汗,我也许会好受一些。
火锅店的生意十分火爆,我好不容易在一个犄角处找了个小桌坐下。一个火锅,半斤白酒,在吵吵嚷嚷的氛围中我很快出了一身透汗,而一种倾吐欲也像出汗一样在体内迅速升温。我真的有一肚子话要说,可是我跟谁说呀,我又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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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美国不承认十二海里只承认三海里拍几艘核潜艇到美国三海里以外溜达溜达看看美国什么反应
不过检验应该抽检才是
若可以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