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有一个女人率先哭了起来,紧接着,哭声迅速传染了整个房间,很都夸张地哭了起来。老徐说,大家都不要哭好不好,公司正在积极地妥善地着手处理这起事故,我们会给你们一个圆满的结果的。
什么样的结果是圆满的?刘光力冲着老徐怒吼道:难道能让我哥活过来吗?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努力做好他的身后事吧。老徐说。
你们到底能赔偿多少钱?刘洪力的父亲抹掉眼泪,他问得很直率。
等事故定性以后,我们才会出具体数目。老徐说。
我们一家都是乡下人,全靠洪力贴补过日子,以后洪力结婚了,我和他妈还想进城跟他一起过呢!没了洪力的钱,他妈的病怎么医,他弟弟已经读高三了,谁来帮着凑费用呀?刘洪力的父亲说。
我们是靠法律办事的。老徐说。
别跟我谈什么法律,我是大老粗,不懂什么法律,但我知道生命无价,生命是最值钱的。刘洪力的父亲说。
我见老徐有些招架不住,就插话道:大叔你别急,洪力是我们的职工,我们不会亏待他的,大家先安心休息,我们会很快办好这件事的。
安抚了一番后,老徐和我就撤了。走到招待所门口时,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刘光力。
大哥,听说你是我哥的好朋友。刘光力说。
我停住脚步问刘光力: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哥的好朋友?
我听曲丽姐说的。刘光力说。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曲丽也真会说,我和刘洪力除了是情敌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联系,怎么能说是好朋友呢?但这种时候我实在不便更正,就顺势点了点头。老徐扭头看了我和刘光力一眼,他好像怕刘光力纠缠他,回过头独自走开了。
听说,我哥是在并不违规的时间段进去干活的。刘光力说。
我明白他说的并不违规是什么意思,不外乎是指刘洪力是在高加器解体四十八小时后进入作业的,这显然又是曲丽把消息透漏给他的。我也不想隐瞒什么,就说,这违规不违规牵扯到责任者是谁的问题,的确很重要呀。
请大哥主持公道,我哥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刘光力说。
放心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尽力。我说。
吃完中午饭后,曲丽又来到我的办公室。中午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非常安静,也许这就是她选择这个时间段来找我的原因吧,以至于每天吃完午饭我哪儿也不去,匆匆回办公室等待她的到来。
面对自己倾慕已久的曲丽,我的眼睛总是极力避开她突起的胸脯,以及丰满的臀部,我怕自己的胡思乱想会影响目前我们之间凝重的气氛。曲丽的脸色仍然苍白憔悴,说话的声音也轻轻的,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于是我也放低了说话的声音,这使得我们的交谈就像密谋,亲密而又神秘。
曲丽说,公司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评聘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
曲丽所说的评聘是我们公司的一个惯例性的做法,这是企业深化改革后的一项措施,目的是想让每一个职工时刻都有一种紧迫感。红色安全帽具体方案是,每两年逐级评聘一次,老总聘任中层干部,中层干部再聘任自己的属下。比如老总聘任分厂厂长,分厂厂长聘任各个班组长,班组长再挑选自己手下的工人。落聘的干部要下班组当工人,工人落聘的只能下岗回家了。
曲丽又说,你怕不怕落聘?
我说,说不怕是假的,但事到临头怕也没用。
曲丽说,调查事故的事会影响你评聘吗?
我说,我既然做了,就不后悔。
曲丽说,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样做。
曲丽的声音柔柔的,给了我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成功地压制了来自心底的一丝恐惧。我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曹处长,曹处长如果不续聘我绝对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能够因此赢得曲丽的芳心,一切也都值得了。
也许是我太自私了,为了洪力,没有考虑你的处境和感觉。曲丽垂下头去说,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对于他,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如此了。
我说,你别这么讲,调查事故真相是我分内的工作。再说,做一件对得起良心的事是很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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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红
一剑之仇终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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