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楼的走廊里,我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有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听清他跟我说了什么。慢腾腾地走了几步,我忍不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曲丽手机的号码。
手机里那首熟悉的歌曲唱了好一会儿,曲丽才接电话。我说你是在尹总那里吗,她用很小心的声音说是,我本想再说点什么,但她说先别打扰她,就把手机给按断了。听着嘟嘟的忙音,我头脑里一片空白。
这天下班往家走的路上,我的脑袋里依然很乱,不知走出多远的时候,曲丽从后面赶上了我。从面容上看,她的心情好像好转了一些,她那张近来很苍白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些可人的红润。
你那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曲丽问。
尹总他为什么找你呢?我反问道。
还不是刘洪力的事。曲丽说,他叫我想开一些。
这是能想开就想开的事情吗?我说。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呀?曲丽又问。
怎么说呢?这事说不大也不大,说大也大。我叹了口气说,我找你是想说声对不起。
曲丽歪着头,用困惑的目光盯住我。
事故调查结果并不像我跟你保证的那么公正,我真的很内疚。
你已经尽力了。曲丽说。
事故的责任者很可能还是死者本人。我说。
我想到了。曲丽说。
可这是不公正的。我的情绪迅速扭转,声音也提高了说,真没想到,他的工友、伙伴们竞一个个都翻供了,他们的良心难道都叫狼吃了?
你也别太气愤了,细想想,这其实都很正常。曲丽说。
曲丽冷静而又理智的态度令我十分惊讶,想不到她会比我还想得开。可一天前她的情绪还极端恶劣,难道尹总的开导果真会有这么大的力度吗?
这些人太不人道了。我说。红色安全帽
也许,这才是人道。曲丽说。
我瞪圆了眼睛看她。
人的良心是离不开环境制约的,换一个角度看事情,也许看得更明白一些。打个比方,如果死者不是洪力,而是别人,需要作证的人是洪力,他会怎么作证呢?曲丽停顿了一下说,他也会证明那个人是在不足四十八小时的时候进去干活的。
曲丽的这个比喻令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知道曲丽是在开导我,叫我也想得开一些,按常理,我是应该感谢曲丽这种善解人意的态度的,最聪明的做法是,我就势下坡,把注意力全部转到曲丽身上,让自己尽快接近这个昔日无法企及的目标。但是,我一时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曲丽说。
我说我还有事,就和她分手独自走了。我知道这种时候我是没有心情和她一起吃饭的。
第二天是星期六。下午,曲丽再一次向我发出邀请,她约我一起到火方河畔去散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火方河是离我们章锦电力公司最近的一条河,以前河水纤细如绳,近年来由于治理得当,河面已经变得宽敞多了,水流也越来越澎湃起来。由于昨夜下了一场雨,此时的天空和河水都很明丽,被雨水洗过的树木和小草绿得几乎令人生疑。折腾了一夜后,我的心情已经平稳了许多,我一边走一边不断扭头看曲丽的脸,心里的滋味很是复杂。
你昨天说的那句话其实是应该我说的。曲丽说。
哪句话?我说。
我对不起你。曲丽说,其实是我连累了你,弄得你得罪了领导。
为了你,我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我说。
其实,我和刘洪力毕竟没有结婚,在法律上我们是没有什么制约关系的。曲丽说。
但事实上还是有关系。我说。
我们停下步子,我看见曲丽的眼睛里好像含着泪水。她可能有意不让我看到,一个人顺着河岸砌成的斜坡走到河水边,蹲了下去,双手在水里洗了洗。过了一会儿,才回过身仰头望着我。我俯视着她,我看见她满头秀发纷垂下去,在阳光的照耀下挂着一圈毛茸茸的光边;她仰着的脸显得很大,是那种夸张的被放大了的大,像是为了使我看清楚一些似的,其实她本是个脸型偏小的那种女孩。在这样的视角里,她的艳若桃花的胸部也悄然暴露了,两只乳房的上半部从领口处呈现。我和她的目光搅在一起,但很快我还是把目光移开,一种异样的感觉稍纵即逝,我知道此时是不宜将这种感觉放大或者延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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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狗理解草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