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华黎(樊治铭)在那一年成为金融事业部总监。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把支付成功率提升至80%——90%。有一天,他从苹果App Store得到启发,对方“一次绑卡,多次使用”的方式非常便捷。随后,一种更接近理想形态的MOTOpay进入团队视野,它常被用于航旅支付。这两种方式成功率很高(90%以上),但都只适用于,而且要高度实名,使用场景很有限。
如何将其扩大到通用购物环境,且适用于任何一张银行卡呢?这最终成为一个相对清晰的突破方向,银行则是其中最大的关口。
木华黎的搭档雷鸣(袁雷鸣,服副总裁)承担了和银行谈判的任务,苗人凤负责架构和技术。他们先做两件事,一是弄清银行系统内部千丝万缕的关系,二是从银行内部挖人——金融机构里最先被互联网感染的一群。
有了新同事们带来的内部关系和情报,业务拓展团队摸清了银行系统内的开明力量——一些发达地区的分行。他们是业务体系的夹心层,领导年轻,渴望业绩也有足够的改革动力,会以更超前和包容的眼光对待新技术。
这些从银行过来的新鲜血液在发挥作用之余,处境也非常微妙。银行体系盘根错节,“关系”也变成一把双刃剑。服线下支付事业部银行服务副总经理风至来自某国有银行,与老东家的合作在临门一脚被莫名按下,“最后才知道招了老领导的眼红。”
经过大半年的谈判,一些小口子陆续被撕开。小范围的合作陆续在北上广深等地分行开始,先期非常低调。具体方式是银行为支付宝开通验证接口,用户绑卡时核对其预留手机,成功后每次输密即可划款。它被称作“快捷支付”。功能上线后,用户以日绑卡超百万张作为回应。待分行上报到省行或总行时,规模已经相当可观了。
不过,到了上级行,利害关系却变得更为复杂。网银被绕过了,银行不再重要了,在一个等级森严的垄断市场,这很难被接受。雷鸣和他的谈判团队再也难进半步。“只得请出马老师,”雷鸣说,“他是最大的BD(商业拓展)。”
此时阿里已经创办11年,按理马云已无需操心一线业务。但他似乎对此格外感兴趣,还曾在公开演讲中放言——“如果银行不改变,我们就改变银行。”
这一年是雷鸣见马云最多的时期。他们一家一家银行去谈,技术、团队、商业前景、人格魅力都端出来了。支付宝也加大利益让渡,例如提供存款,预付手续费,兜底所有交易风险等。
一个更关键的因素——政策,也适逢其时地降临。2010年6月,央行发布了2号令《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首次为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明确了身份。
上层路线外加口径护身,至2010年底,四大国有银行的合作之门相继被撬开,这意味着80%的居民银行卡可以使用新的支付方式。此谈判策略被不断优化和输出,2年后,合作银行突破160家。
支付宝这一次用户体验危机,随着新世纪第一个十年结束了,与银行博弈的产物“快捷支付”,本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脱困之策,却最终探到金融的腹地,完成银行间的大连接。这一模式被包括腾讯的财付通在内的更多平台复制和沿用,衍生出丰富的金融服务,开启日后移动支付的繁荣。
软硬之争
在走出湖畔花园6年后的2010年,对支付宝来说,PC时代的仗已经打完了。它超越了昔日的老师PayPal,跃居全球电子支付平台之首。这一年,苹果最具划时代意义的iPhone 4发布,安卓应用数量达10万,中国的3G用户也累积至4700万。移动互联网时启。
新时期的第三方支付产业,在快捷支付攻克银行关后,重回技术竞争之列。市场各方围绕两个必要条件赛跑——标准的信息终端和输入输出设备。“但谁也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做。”苗人凤说。
支付宝内部在探索中逐渐产生分野,一边是以二维码支付为代表的“软件派”,一边是以NFC(近场支付)为代表的“硬件派”。他们都认为自己代表了未来。
本文来自电脑杂谈,转载请注明本文网址:
https://www.pc-fly.com/a/sanxing/article-88162-4.html
鹅肝
应该加收你1两鲜肉的钱
资金3方拖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