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无线时代的后起之秀是从零开始造一艘快艇,支付宝的转型之难就好比一艘巨轮在上调头。若干年后,彭蕾接受采访回忆这一段,说:“突然有一天,当智能手机已经遍布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变成‘低头族’时,我们在手机上有什么?自己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就好像已经被一个全新的时代抛弃了。”
作为一名级别不高的产品经理,可乐影响不了什么,甚至说服工作群里的人都费劲。可乐决定折腾点什么,影响大一点的那种。很快,他盯上了公司食堂。
当时阿里的食堂仍相当老式,还凭小票取餐,由此造成大量的低效和浪费。他找到行政,说可以进行“无线化”改造,变成直接刷员工卡,自动联网到员工的支付宝结算,既方便快捷,又能沉淀数据。
行政一听还能这么弄,当然支持。2011年初,可乐申请了一笔经费,拉上一个开发,半个测试()和两个帮手,找到工卡系统供应商谈改造。大概一两个月后。食堂新刷卡系统就完工了。
可乐满心期待同事们能有所触动,从而焕发对无线的。但实际情况是,除了排队快些,食堂成本降低些,什么也没发生。
可乐不甘心,又盯上了公司里的自动贩卖机,当时也还是用纸币或购物卡。他设计了一个方案——为贩卖机加上读卡器和联网模块,实现无线刷支付宝。他还想了一整套基于贩卖机的营销交互方案。例如“再来一瓶”和发虚拟优惠券,完全可以通过手机里的支付宝账号记录和抵扣,省去巨大的物理运输和兑换成本。同样,同事们很喜欢这个改造,觉得可乐很棒,仅此而已。
可乐感觉受到了伤害,像满腔热情倒进了一个混沌无声的黑洞。他开始在深夜抽烟,把坏情绪撒在社交网络上。一个夏天的上午,他突然心绪不佳,在微博上敲下:“大公司是谋杀创新的罪魁祸首。”
2012年9月一个凌晨,支付宝内部论坛出现了一篇名为《来谈谈支付宝无线化吧》的帖子,作者是可乐。
“我们的支付宝客户端,完全是PC互联网的思路。手机上的功能应该是极简的,能砍就砍。去年做‘条码支付’摔跟头后的感悟:我们下是没有用户的,我们下更没有商户……
以上,来自一个小P(注:阿里技术评级),成天想无线业务快想疯了,逢人便喷的小P,一个挣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的心的小P。”
很快,可乐的工作室在公司15楼一间会议室成立。会议室原本叫“”,可乐将其改名为“我喷工作室”,英文名为“Open Studio”。他还被授权组织团队,5位同事被说动,随他而至。
“我喷工作室”被布置一番。年轻人搬来电脑和心爱的摆设,可乐带来一辆绿色的“死飞”自行车,琢磨事儿或累的时候就在室内骑上两圈。年轻人们的日常,就是在大幅磁性玻璃板上涂鸦灵感,或为各自的观点争得不可开交。
工作室的第一个项目叫“随身付”。年轻人们想为支付宝App设计一套全新的交互方式。例如带有社交色彩的对话框转账,声波支付,扫快速注册等。
此外,他们还涉猎电磁支付和光子支付,包括他念念不忘的二维码支付,他研究了很多使用场景,正扫、反扫、单离线、双离线……
“随身付”的demo出来后,可乐开始到处推销。他参加公司到集团各种公开会议和活动,一有机会就展示。“十八罗汉都差不多都被我找遍了。”可乐说。
以“喷”出名的可乐,既受欢迎也被讨厌。一些讨论会,他因其敢言而受邀,而他总能把人得罪光。到了2013年初,无论在支付宝还是阿里,这样的会议明显增多,出席的人也越来越高阶。从苗人凤、彭蕾、曾鸣再到马云,可乐也数次列席,主题只有一个:阿里还能不能拿到移动互联网的“船票”?
走向万物互联
2013年春节后,阿里巴巴宣布“All in无线”转型。组织架构腾挪重组,手淘、支付宝钱包、来往、钉钉等被列入战略级移动端产品。在内部邮件里,马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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