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趋势在战后得以彻底扭转,很多资本在战争中被摧毁,世界经济得以重新洗牌开始。战后一开始90%的人可以得到总收入的65%,而且这种情况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70年代末。可是自从里根开启了新自由主义之后,历史得以重演,10%的人的收入不断上升,到2010年占总收入的比重已经超过了50%。正因如此,我才认为新自由主义指导下的全球化模式是不可持续的,它的社会基础一定会松动,这也是出现川普现象的原因。
尽管逆全球化已经出德尔伯格陷阱”并不是一个迫在眉睫的威胁,虽然我们还是要关注它。
第一,全球化趋势难以逆转。包括美国川普在内,他们很快会发现拆解全球化架构的成本太高,所以全球化架构几乎是不可能拆解的,最终只能是雷声大雨点小,否则,就等于是经济自杀。第二,历史条件发生了改变。
当年完全是出于历史偶然,唯一的绝对超强国家可以重新建构一个自由国际秩序,当时要做到一步到位的确是很不容易的,自由国际秩序的创建可能需要单一的霸权,但是这个秩序一旦建立以后,它的维系就不一定需要单一霸权了,而单一霸权反而会越来越以自我为中心,削弱体制的合法性。
过去30年国际经济秩序已经展德尔伯格陷阱”虽然早已出现,但是已经经过了一系列的考验。
第三,中国已经开始为国际社会提供大量补充性或替代性国际公共财,而且已经建构了一个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的全球与区域政策协调和深化合作机制,并且正试图协调所有新兴市场国家成为全球化下一个接棒者,为全球化注入新的动力。这一趋势近几年非常明晰。我认为美国逐步退位,世界正好可以借机修补自由国际秩序,改革全球治理机制,这应该是一个极好的历史机遇。

4
以西方为中心的世界正在向非西方世界全面崛起过渡
我前面讲到全球化是很难逆转的,因为现在和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期的形势已经有很大不同,当时如果德国要保护自己的钢铁产业,它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因为它的产业上下游都在国内,除了矿砂需要,其他都无需外求。虽然这样做经济效益会有所降低,但是整个经济体系还远不致于崩溃。全球资本主义
而现在则不然,经济独立选项已经完全消失,因为今天的国际贸易体系的骨干是全球供应链和销售网络,依靠的是跨国企业建立的绵密的生产分工体系。
比如,一部苹果手机需要众多,而这些来自全世界各个不同的地方。所有国家,美国也不例外,都已经失去了现代工业产品高度自给自足的能力,除非付出巨大的代价和较长的时间,才有可能做完这样的调整。
比如,美国三大汽车企业对于墨西哥边境的汽车组件供应链已经形成了一种依赖关系,要切除这种关系实在太过艰难,而且这样的供应链也很难再度移回美国。
再者,多数跨国企业的股权结构已经高度国际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比如台积电的主要股东都在境外。假如世界全球产业分工一夕之间退回到了100年前,那只有一种可能——发生了世界大战,而出现这种大战的唯一可能是出现“修斯底德陷阱”,但是这种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中美两国核子武器恐怖平衡,而且美国和中国与当年德国和法国的关系是很不同的,它们之间隔着广阔的太平洋,没有核心安全利益的直接冲突,只存在间接的冲突,而且双方经济合作利益大于冲突,金融产业相互依存,产业链也是难以分割的。
再者,美国和中国社会之间还有很绵密的跨国与跨层次精英纲络联系,他们也会起到缓冲作用。两国在全球性议题上合作空间大,没有对方的配合都将事倍功半。
本文来自电脑杂谈,转载请注明本文网址:
http://www.pc-fly.com/a/bofangqi/article-57443-6.html
反正我从来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