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职工子弟学校初中,胡凌云虽然显现出写作的天分,但他认为考试分数不错就可以,对一些额外的活动不太积极。在这个时间,写作并没有成为他职业想象的一部分,早在阅读凡尔纳的过程中,胡凌云就认识到,真正的英雄人物都是工程师,“他们什么都懂,排除万难,领导着其他人赤手空拳地在严酷的环境里创造出一种文明来。”
他对科学的兴趣越来越浓厚。“生活在闭塞的环境中,希望能够有某种方式获得自由。”胡凌云特别喜欢坐汽车、坐火车,每次和母亲回到云南老家,见到很多做司机的亲戚,和他们出去玩都觉得特别开心。但这些爱好慢慢被对飞行的想象取代了,“因为航空航天是科技的前沿。”

胡凌云的猫“咕噜”和航天飞机模型
在贵阳一中念书时的一个中午,家在城区的同学们回到教室,叽叽喳喳说“终于打起来了”。这是1991年1月17日,美国战舰上发射“战斧”,空袭巴格达。海湾战争让胡凌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战争场面的直播。“精确制导武器完成了大部分战斗任务。”空中力量的优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中学期间,胡凌云把美国飞机设计师凯利·约翰逊的自传《我怎样设计飞机》反反复复读过好几遍,还提前阅读了《飞机设计》等大学教科书。在高考志愿上,他集中地填报了航空航天类的大学:北航、南航、西工大。“北航是第一志愿,我觉得报了这个就肯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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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
音乐和小说都是
世界上另外一个地方发生的事
生活在没有娱乐的地方,音乐是和外界接轨的方式。胡凌云记得,在那个不足20平方米的家里,时常矗立着一架大提琴,装在墨绿色帆布的大袋子里,比自己还高,让童年的他有点儿害怕。除了大提琴外,父亲还会小提琴、长笛、小号和单簧管。
父亲总是会用很多钱去买磁带,这让母亲不满,觉得那是不必要的消耗,但胡凌云能理解父亲“闭塞的世界里,那个时代和地点造成了人对这些东西有精神需要。”到了高中,胡凌云整天带着随身听,从父亲喜欢的古典,到哥哥常听的流行,以及自己喜欢的摇滚,他什么都听。有想听的磁带时,他就会省钱去买。父亲也支持胡凌云听一些流行音乐,迈克尔·杰克逊的专辑就是父亲从同事那里帮忙翻录的。
1992年,胡凌云如愿考上了北京航天航空大学空气动力学。但大一还没上完,胡凌云就感觉到,很多同学并不是凭兴趣选择了这个,学得最好的同学也没有对这个表现出真正的热情,而自己竟然是全班唯一购买《国际航空》杂志的人。就在对学术环境逐渐感到失望的同时,在90年代国企改制的浪潮中,父母所在的单位破产了。“父母得到的待遇和作出的贡献完全不相称。这样一个体制里没有凯利·约翰逊的容身之处,也不可能造就他所领导的那些奇迹。就这样,在90年代,我对搞科研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认识到了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胡凌云逐渐无心学习,转而把时间都投入到音乐当中。起先,他喜欢的都是国外音乐,后来对北京原创音乐也有所涉猎,结识了一些本地音乐人和乐迷。 “他们考虑的是和中国有关系的东西,但当时我没有成熟到那样的地步。”对于胡凌云来说,在大学期间热衷音乐一是因为离家在外,需要音乐缓冲成长中的冲动和焦虑,另一方面是出于对世界的好奇:同龄人在想什么东西,不同国家的音乐是什么感觉。
这一时期,他还常读亨利·米勒和卡彭铁尔。对于胡凌云来说,外国音乐和卡彭铁尔的小说并无本质区别,都描绘了“世界上另外一个地方发生的事”。


胡凌云的猫“咕噜”和卡彭铁尔的作品
怀着对音乐的热爱,胡凌云卖起了打口。所谓打口,是国外出版商生产过剩的正版音像制品,其中很多在销毁的过程中以废塑料的名义到中国,由于价格低、音质好而受到音乐爱好者的喜爱。打口从南方成箱成麻袋地运送到北京和天津,通过经销商流入音乐爱好者之手。胡凌云卖打口的初衷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要“以带养带”,“只做消费者,就买不了多少,要不断地进,不断地出,才能够听到足够的音乐”。他时常在重要的打易场所转悠,“手上有好东西想卖个高价,就去中图。想要快速处理掉手上的流行音乐带子,就去天桥卖给普通大众。”除了买卖,他还负责负责修理,要把断掉的带子接起来。某些磁带没有螺丝,纯粹是胶接,最考验技术,要把磁带撬开再粘上,保证外面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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