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时任温州市委书记的袁芳烈深感“八大王案不翻,温州经济搞活无望”。他组织联合调查组,对全部案卷进行复查,被捕的几个人才被取保候审或无罪释放,而后恢复名誉,归还已经被没收的财产。
从1982年“八大王”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到1985年“温州模式”被正式提出,再到上个世纪90年代后期温州被称为“奇迹”。在这个中国私营企业最早萌芽的地方,争议与喧嚣长期存在。在一些人眼中,它是资本主义的温床,而在另一些人的心目中,它是市场经济的“麦加”。每一次的观念交锋,温州总是首当其冲,对这座城市的评价,成为了改革立场的“温度表”。
但无论外界如何喧嚣,温州的个体户依然在默默地成长。1983年前后,温州的个体户已占全国总数的1/10.“一双手”、“两条腿”、“三分邮票”、“四小产品”的家庭作坊式生产,使温州人在不声不响中完成了资本积累。
以小商品、大市场的经营方式打开局面,这个浙南小城,生产了全国10%的服装、20%的鞋、60%的剃须刀、65%的锁具、80%的眼镜、90%的金属外壳打火机和90%的水彩笔,温州的低压电器、五金制品、汽车配件、陶瓷制品在国内也都占有重要地位。此外,神奇的温州人还把经商的大潮涌向全国乃至全世界,把温州经济与全国经济乃至世界经济联系在一体,成为个体经济中一道独特的风景。(题图为上世纪80年代的温州柳市街景)
崔万增下海潮打湿象牙塔
1992年,北京开始流行一个口号:“要想富,上马路。”各种跳蚤市场一夜间遍布大街小巷。而“个体户”早已成为时髦词汇,“上马路”的不再只是那些“失业青年”和“失足青年”,在“做导弹不如卖茶叶蛋”的刺激下,一些端坐在象牙塔的文化人和曾被人羡慕的捧着“铁饭碗”的人也迸发出了空前的经商热情,纷纷加入个体户大军。“馅饼教授”就是当时最具符号意义的名词。
崔万增是故事的主角。
1992年,《北京青年报》的一篇报道称,“增加收入,改善生活”是当时青年人“最迫切的需要”,许打出“第一职业求稳定,第二职业求发财”的口号。
这时的崔万增是北京林业大学外语系党总支书记,56元的月工资拿了20多年,刚刚涨到300多元,供养4个孩子,生活十分清苦。
当时社会认为教师的工资普遍偏低,好多老师们都在课外偷偷做,给别人带课“赚点外快”。崔万增也动了心思。
暑假要到了,学校组织教职工去度假。崔万增很犯愁:家里没有闲钱去旅游。他转念一想,不如不去了,摆个小摊赚点小钱补贴家用。
老两口商量,可以摆个馅饼摊,工具家里大多都有,且操作简便。他哪里知道,这个馅饼摊后来竟惹出了那样大的风波。
卖馅饼前,崔万增跑去工商局咨询,得到的意见是:如果只是暑假在学校摆摊的话,可以试卖一个月,不需要。7月底,北京林业大学校园里出现了一张《试卖馅饼启事》。上面写道,为“熟悉社会,了解市场经济”而试卖馅饼,落款“崔万增”。那张启事让崔万增挣扎了很久,“我好歹是个党总支书记,正处级干部,在学校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还是拉不下脸面来。”那张启事是他在夜里11点左右,趁校园里夜黑人静,蹬着三轮车悄悄贴出来的。
1992年8月1日,崔万增的馅饼摊开张了。
早晨,崔万增夫妇4点钟起床,天色蒙蒙亮,蹬了一小时三轮车到大钟寺菜市场买了洋白菜、大葱和猪肉。回家后,老伴“主厨”,崔万增打下手,忙得团团转。
上午11点,崔万增身着白色衣帽,出现在学校教工食堂门口,馅饼摊正式开张。馅饼3毛钱一个,一小时后销售一空。
一星期后,北京一家报纸刊登了一则消息:《教授卖馅饼》。随后各大媒体蜂拥而至,甚至加拿大的媒体也“慕名而来”。
很快,教授该不该卖馅饼引发了全国大讨论。反对者认为“不务正业”、“有辱斯文”,也有人由此抨击教育体制,认为脑体倒挂,教师收入太低。当时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全国人大代表陈国达等也纷纷站出来表示不赞成教授卖馅饼。商海冲击下象牙塔的晃动,让人们惶恐不安。崔万增也因“馅饼”而被动卷入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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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中国门口天天被侦查
这个就是教授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