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人应该尝试不同的事情。尤其当你决定自己要做一个艺术家,那为什么还要拘束自己在某一件事上?我父亲的确是一个文艺复兴式的人,但是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因为这其实是人性里自然的地方:我们人类不能没有想象力。

现在的社会是个会把人的想象力关闭的系统,这对我们,尤其下一代,是非常有害的。在法国,儿童们的课余时间非常忙,总是要去上各式各样的课。他们完全没有时间去感受 “无聊”,或者只是什么都不做的时间。而那其实是人的想象力真正开始起飞、延展的时刻。但是智能手机一来,我们就再也没法独处,没法什么都不做了。这在世界各地,我知道都是一样的,这是因为现在世界各地都在以经济为第一要务。很多时候已经不再是经济服务于人性,而是人性反向服务于经济。但是你的消费并不能给你指明,你到底是谁。
我童年时期正值冷战。那时候说到世界末日都是某个突然按下了的按钮,然后人文化为灰烬。但是现在我意识到世界末日不是突然之间,而是缓慢的、不明了的、又同样是苦难的。

《诗无尽头》(2016) 影片最后与《现实之舞》的结尾重叠
VCD:接下来这问题,我知道你大概回答过成千上百遍。你可以再评价一下父亲的作品吗?
BJ:看电影是一个个人的体验。所以没有什么好或坏的定性评价。在我看来他有一个螺旋式的模型,有的故事会兜兜转转再重新开始。他的作品大多是两段式的。比如《鼹鼠》里他先是一个牛仔,之后又成了僧侣;或者《术那样。

《现实之舞》(2013) 剧照
VCD:最后,我想再回到你在《神奇动物在哪里 2》,还有你目前的戏剧表演的经历。你可以讲讲这两边的制作吗?
BJ:《神奇动物在哪里2》是设定在魔法世界观里的,但是它的秘密跟魔法的魅力可就相去甚远了,所以我一个字都不能说(笑)。首先我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很多东西就不能透露了。而且我认为现在剧透带来的短时刺激会破坏之后观影的惊喜。发现未知事物的惊喜是很美好的,这也是像这类魔法题材的妙处。 不过,我的确可以给出比较官方的回答:在我和《神奇动物在哪里 2》剧组公事的时间里,感觉演员都特别优秀团队,非常。

目前参演的这个戏剧演出对我而言,就是那种 “你在工作上赚够钱以后想做的事” 的项目。这个团队从经费角度说非常地朴实,但给了我很大金钱之外的收获。戏剧给我的美好感受来自于跟观众的直接互动。这在电影里是感受不到的,电影制作就是为了把你的表演和观众相隔开。戏剧里,当你完成精彩一幕,你会收获到寂静的质量,一种 “此时此刻” 的寂静的质量。我参与到这个项目里很开心,这真的很棒。

VCD:如果选一种动物来形容你和你的父亲,你会选什么?
BJ:有人曾经问过我,我最喜欢的单词是什么,我回答说字母表(alphabet)。因为它是所有的单词。
VCD:所以,你就是所有的动物了。
BJ:对,那就是我的答案。

Watch Movies Till The Last Breath
Dying in the Cinema is the biggest dream for moviego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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