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CD:《现实之舞》对你来说会是一个家族寻根之旅吗?
BJ:我其实认为,这部电影更像是一次关于家族记忆的重制版(remake),就像电影里的重制版一样。它在原版的基础上,作出了修改但仍然是遵循了真实的事实。比如,我童年听我父亲讲过去看牙医不打麻药的事,还有他父亲把勋章扔进马桶说,“上帝并不存在” 的事。所以我小时候听得挺害怕的。然而这些也让重制版更有意义。

影片《现实之舞》的最后,杰米完成了他的转变。我们从家族传说的角度,给了他一个转变的第二次机会,但是我们还是不会把他变成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你还是能看到他非常恶劣的一面,但同时你能看到他的人性,看到一些很真实的东西,所以《现实之舞》的最后你甚至会有一点喜欢这个人。而在《诗无尽头》里,虽然杰米出场很少,但依然非常重要。他是片中和片外的亚历桑德罗都在对抗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会有最后那场对峙戏。所以我觉得《现实之舞》对我而言像是家族记忆重制版。
记忆是虚构的。就好像,你的纪念品都不仅是物件,还是你的一部分,和那些把它们送给你的人联系在一起。同时你的记忆通常不是事件的全部,所以它也会是不完整的。既然这些纪念品记忆是非真实、虚构出来让我们有据可依的,为什么不能进行改写?改写的就真的不算数了么?不是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作家、电影人都会将他们的真实生活转化成某种艺术客体。

《诗无尽头》布隆蒂斯(左)和他的弟弟亚当(右)
VCD:说到你的父亲,你也是一个父亲了。你也是一个父亲了。我很喜欢你女儿 Alma 在 La vie devant elles 中的演出!我关注了你的 instagram,最近有一张你发的图很有趣。上面左侧的父亲说:“干得好,儿子,你是个独立的男子汉了”,右侧小孩说:“谢谢爸爸”。
BJ:对!父亲说 “你是个独立的男子汉了”,因为他儿子跟他一个样:同款领带,眼镜。所以这句话说的其实是,“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 但是得像我”。这很矛盾,而很多父母都是这样。


图片来自布隆蒂斯的个人instagram
VCD:是啊。你父亲的名字在影迷中算是非常响亮的了。他就像是一个文艺复兴时期的人,一个什么都研究什么都做的百科全书。你也是如此:你涉猎电影,戏剧,还有歌剧。我知道你在准备拍《沙丘》的时候,你父亲还要你学用刀、武术这些,甚至给你请了个教练。你父亲是否有意识地希望你成为这样一个多才多艺的人,而不仅仅是他的演员?
BJ:在我看,你的问题当中这两点是相反的:一边是要我多才多艺,一边是我可以自由做自己。他其实没有要求过我多才多艺,不过他的确对我们兄弟几个说过,我们可以成为各式各样的人。然而在法国你通常只能做一类人。
曾经我刚开始导戏剧的时候,有戏评人对我说真可惜啊,你不演戏了。我很诧异,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又当演员又当导演?我还喜欢画画,想当家,这些不能同时实现的吗?所以我还是很庆幸,我父亲让我们去尝试不一样的事情,也不会特别要求我们要成为或不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过!我想说的确有个特例。他特别讨厌足球,不喜欢足球的气氛,他这个人就不喜欢体育。我小时候很喜欢一起和朋友踢足球,他知道以后非常诧异,“你怎么能!喜欢!足球!!”(戏剧化)但大体上,他的确对我们没什么要求。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会从事电影,戏剧,去做报纸,出书,写诗…… 等等,同时间又在养家。而且我也不像雅典娜那样只是她父亲的孩子——我也是我母亲的孩子。我受我母亲的影响也很多,哪怕这层影响不为人知。她生我的时候就是个演员,在那之前还做过护士、卢浮宫的解说员,所以我出生在一个兴趣多元的环境中,自然就不会感受到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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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早的啊
其实我们中华民族是最不怕死的
借机彻底消灭美国
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