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据出来,傅盛就把做CM的团队加到了二十人。当时猎豹很难抽出二十人。副总裁陈勇在研发大本营珠海,软硬兼施把一票人搞到了北京。
徐和刘就不断跟硅谷朋友聊,为什么CM长这么快。其实GooglePlay工具类应用里,前一百名就没什么大公司,但下载量很大。再深入细看,发现一个中国人开发的应用竟进了前三。
傅盛意识到,做一个“移动国际版的360”,是大机会。虽然清理只是安全的小分支,但小公司通过边缘市场切入,避开正面阻击,再有可能把边缘市场做大成核心市场。
二十人,把CM一路做到2013年中的月活跃1000多万。但相对于电池医生,CM还是小产品。电池医生当时月活跃有4000万。
要有一个人来做艰难决定的时候又到了。
2013年3月,傅盛第一次动了念头。他给几个副总裁提了一句,全力做CM,停掉电池医生。当时电池医生月活跃几千万,投入已很多,副总裁们不理解,说,再看看,对CM信心不足。

傅盛就憋回去了。到了7月,电池医生虽然存量是四倍,但增速远不如CM。
某一天,傅盛下了决心。
2013年7月,傅盛跟五个副总裁上庐山,开了猎豹历史上第二次庐山会议。第一次庐山会议,做了“砸锅卖铁做毒霸”的决定。第二次,做了“倾尽全力做CM”的决定。停掉其它一切项目的新研发,包括电池医生,把CM团队从二十人追加到一百人,再到两百人,研发投入上不封顶,包括把二十名精锐头一回从安逸的珠海调到雾霾的北京,原本负责浏览器和手机安全的徐鸣和陈勇全部投入CM。
几个副总裁仍不赞成。电池医生用户量更大,留存不错,没必要非彼即此,建议并行发展。傅盛没妥协,不要在旧市场上留恋,哪怕你投入再多,这个行业变化太快,你以为的经验可能都是垃圾,这个时代拼的就是对新事物的快速了解。
这是傅盛在找到一个可能做大的单点后的直接反应。电池医生纵深上不如安全和清理。做得再好,也难把电池容量变成两倍。清理做好了,手机速度能提高两倍甚至更多,进一步可进入杀毒和安全。
当年360安全卫士的核心其实就是清理流氓软件。傅盛那时就知道,清理是一个跟安全一样大的需求。
海外和清理,这两个纬度的结合,属于安全领域的边缘市场,要打一场反攻的侧翼战。360在这里没有在国内所具备的品牌和渠道优势。当时,360在特供机、搜索、口信几条战线上同时跟小米、百度、腾讯用兵,难抽出重兵到海外的清理市场。
傅盛说,在这里,我跟360是同一条起跑线,我若能赢,就赢在它没我坚决。我要投入二百人,投入到它在研发上想投也投入不起的地步。
不是没反弹。“受冷落”的部门有情绪,产品经理带头离职。此前马化腾在对腾讯无线业务部门做分拆重组时也是遇到反弹,他在内部会议上喊话:“你们不要抵抗,抵抗也没用”。当时傅盛在内部开会时也用了这句话:反抗也没用。
问题是,投入这么,有足够的事给他们干吗?有效果吗?回答若是yes,那CM就找到了足够的纵深,这个纵深通过清理这个单点打出去就有足够压强。若回答是no,那CM一定会死。这是从CM上线第一天就悬在脑袋上的利剑。
所幸。GooglePlay是一个高度碎片的市场,包括不同版本,有400万个APP,它们又是由遍布全球的几百万开发者做出来的。其中大部分都是在自己车库或宿舍里单打独斗或三五结伙的程序员。这是一个良莠不齐的群体。GooglePlay是一个高度民主且散乱的社会。
这些开发者大部分是从PC转到手机。PC容量大,不考虑程序和运行垃圾,比如读取数据,一不小心就多存了几个文件,对电量消耗也大。GooglePlay存在于大量低端机型里,每种机型都有其特点,都有犄角旮旯的浪费空间以及垃圾遗留。
徐鸣说,CM就是在跟几百万程序员的固有习惯做博弈,跟GooglePlay丛林里的万千暗礁做攻防。若没针对性的深度运营,是Google自己也难解决的问题。这也便成了CM的立身之本,花海量的时间、人力、资源去细致分析APP和用户,把每个垃圾文件和可能节省出来的空间都“筛”出来。并且在每一种机型上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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