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大脑可以容纳全部现实场景,在我的研究中还没有碰到过这种行为的极限。就像你走在一个沙滩上,既可以四周环顾,又可以抓起沙滩上的一把细沙。我试图通过操纵‘神志清醒的梦’来验证这个道理,我的剧本就建立在这些有共性且比较简单的道理之上。至于电影中唯一看起来比较怪异的地方就是科技让人可以侵入其他人的大脑,并和另外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分享同一个梦境。
迪卡普里奥的加盟并不仅仅是以一位大电影明星的身份,他还能够打破科幻电影的鸿沟,让更多的人走进这个故事。“里奥的想法总是很多,他会从角色的角度思考问题,同时还能顾及到角色在这个故事中所能发挥的作用和整个故事的发展。和他交谈通常是很有意思的,对整个拍摄的发展总会有很大的推进,我觉得这个角色的情感世界对故事的驱动要远远大于最初刚刚开始的时候了”诺兰说。
从动作电影到发掘情感内涵
“刚开始的时候我把《奠基》写成了一个动作片,而动作电影的共性就是有意将情感线处理的比较肤浅。那些段落给人的感觉应该就是点到为止但很迷人,欢愉效果的瞬间爆发一定要十分到位。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一部电影,但到后来反过来再看最初的想法时我发觉极为不靠谱,因为《奠基》是一部非常依赖影片内涵的电影,它要讨论的都是梦境与记忆的事情,于是我决定将感情部分的戏码加重。当初拍摄“蝙蝠侠”电影的时候我们就明白,和观众沟通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电影里讲述的感情,而大明星们的作用只不过就是为了将观众拉进电影院,无论接下来上演的故事他们有多么的陌生,他们都会为了那些熟悉的面孔买单的。”
回归老式电影技法
不安定的精神状态和不可信的逻辑推理一直是诺兰电影中反复出现的主题:《记忆碎片》里面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受害者,《失眠症》是一个饱受失眠困扰的中年警探,《致命魔术》里面讲的是一个脑海中满是错觉的又一例病患,而《蝙蝠侠前传2:黑暗骑士》的故事中则采取颠覆性的形式,从根本上就不再让那个隐姓埋名的超能好市民出现了。
在所有的这些故事里,诺兰都坚持使用摄影机完成拍摄,电脑在他那里基本可以算是一文不值,这种操作方式在好莱坞简直就是让人无法相信的。实现这些都是多亏瓦雷•菲斯特和克里斯•科伯德的帮忙,他们一位是诺兰的御用摄影师,一位是邦德电影的特效总监,两个人一起帮助诺兰实现了老式电影技法的回归。
在约瑟夫•高登-莱维特拍摄巷战一场戏时,科伯德的团队为梦境向真实场景的突变设计了一个大角度旋转的走廊,在这里面拍戏,诺兰说:“这看上去和一个用刑的机器差不多,我们把约瑟夫放在里面折磨了好几个星期。但最终当我们看片子的时候,里面的效果都是我们每个人之前从未见过的。整个情节的推进节奏非常独特,观看的时候,哪怕你知道这段是怎么拍的,还是能把你弄晕,这种拍摄方式真的棒极了,让不平凡的事情以一种非常简单的方式发生,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机械感十足的场景设计
在呈现超现实主义效果梦境的时候,《奠基》并没有走好莱坞的老路,那些云雾缭绕,液体效果的场景风格全部弃用,取而代之的则是机械感十足的场景设计。在诺兰的电影中,埃舍尔的“卡里嘉利博士小屋”的风格完全将达利的水滴意向击败了。建筑学也强烈的影响着这部电影的文化感觉,梦境场景的设计不是虚幻的诗歌,反倒具体得像是一幅建筑蓝图。这样的结果和诺兰长时期着迷于建筑是有一定关系的。在《奠基》中有一个关键场景就是在伦敦大学的建筑学院拍摄完成的,那曾经是诺兰取得英语学位和结识现任妻子艾玛•汤姆森的宝地。
前段时间《阿凡达》的大热掀起了此类型片的热潮,讲述一个生命在两个空间的故事模型层出不穷(《未来战警》、《天地逃生》等)。很也问过诺兰他的新片是不是也走得这个套路,面对这个问题,诺兰只能很无奈的摇摇头,“我觉得我们的影片可能更偏向于老式的学院派风格,《黑客帝国》多面性的延展和多层面现实概念的试探。阿凡达的整个概念跟我们在做的影片有一定的相似,但我觉得当我开始决定着手制作这部电影的时候,它的源头更像是《黑客帝国》《第十三级台阶》这样的片子,就像《记忆碎片》一样,他们的基础都是建立在你对身边世界真实性的质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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