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白《寄南山景禅师》:“一度林前见远公,静闻真语世情空。至今寂寞禅心在,任起桃花柳絮风。”
怀浚(怀濬)《上归州刺史代通状二首》:“家在闽山西复西,其中岁岁有莺啼。如今不在莺啼处,莺在旧时啼处啼”;“家在闽山东复东,其中岁岁有花红。而今不在花红处,花在旧时红处红。”
灵一《送灵彻禅师》:“禅师来往翠微间,万里千峰到剡山。何时共到天台里,身与浮云处处闲。”
可朋《赋洞庭》:“周极八百里,凝眸望则劳。水涵天影阔,山拔地形高。贾客停非久,渔翁转几遭。飒然风起处,又是鼓波涛。”
周贺《早秋过郭劲书斋》一作《早秋过郭涯书堂》:“暑消冈舍清,闲语有馀情。涧水生茶味,松风灭扇声。远分临海雨,静觉掩山城。此地秋吟苦,时来绕菊行。”
修睦《睡起作》云:“长空秋雨歇,睡起觉精神。看水看山坐,无名无利身。偈吟诸祖意,茶碾去年春。此外谁相识,孤云到砌频。”
淡交《写真》云:“图形期自见,自见却伤神。已是梦中梦,更逢身外身。水花凝幻质,墨彩染空尘。堪笑予兼尔,俱为未了人。”
常人看来,僧侣生存之道是单调寂寞的,除了出家、出世、无情、无欲、、参禅的宗教精神寄托外,唐僧四杰诗篇里反映了他们生活的主要内容有:读书写作、会客交流、送别出游、或许夹杂着宗教职业性,毕竟抒发着诗人的情感体会。
先阅唐僧皎然《答李季兰》诗:“天女来相试,将花欲染衣。禅心竟不起,还捧旧花归。”再读宋僧参寥(北宋诗僧道潜,本姓体力,字参寥,赐号妙总大师)《答杭妓》(即《口占绝句》)诗:“禅心已作沾泥絮,不逐东风上下狂。”这后两句被《红楼梦》贾宝玉借用,来表示他对林黛玉爱情的坚贞不渝。
皎然写有大量的送别诗,值得玩味有一首《送灵澈》:“我欲长生梦,无心解伤别。千里万里心,只似眼前月。”后两句演变成苏轼的“千里共婵娟”。
还有一首《送王居士游越》:“野性配云泉,诗情属风景。爱作烂熳游,闲寻东路永。何山最好望,须上萧然岭。”
皎然的山水诗流露禅语,难掩风光别致。
《溪上月》:“秋水月娟娟,初生天。蟾光散浦溆,素影动沦涟。何事无心见,亏盈向夜禅。”
《水月》:“夜夜池上观,禅身坐月边。虚无色可取,皎洁意难传。若向空心了,长如影正圆。”
皎然的特色就在于将“禅隐”写入诗中:
1《奉酬于中丞使君郡斋卧病见示一首》:“……还因访禅隐,知有雪山人。”
2《苕溪草堂自大历三年夏新营洎秋及春弥觉境胜因纪其事简潘丞述汤评事衡四十三韵》:
“……吾师逆流教,禅隐殊古昔。洗足临潺湲,销声寄松柏。缃荷采堪服,柔草持可席。道心制野猿,法语授幽客。境净万象真,寄目皆有益。原上无情花,山中听经石。竹生自萧散,云性常洁白。”
3《送广通上人游江西》:“香炉七岭秀,秋色九江清。自古多禅隐,吾常爱此行。寻师经鄂渚,受请到青城。离别人间事,何关道者情。”
4《答胡处士》:“西山禅隐比来闻,长道唯应我与君。书上无名心忘却,人间聚散似浮云。”
何为禅隐?还是从皎然相关诗句入手去理解。
《奉酬颜使君真卿见过郭中寺寺无山水之赏故予述其意以答焉》:“州西柳家寺,禅舍隐人间。证性轻观水,栖心不买山。履声知客贵,云影悟身闲。彦会前贤事,方今可得攀。”
《酬乌程杨明府华雨后小亭对月见呈》:“夜凉喜无讼,霁色摇闲情。暑退不因雨,陶家风自清。凝弦停片景,发咏静秋声。何事禅中隐,诗题忽记名。”
《酬崔侍御见赠》:“买得东山后,逢君小隐时。五湖游不厌,柏署迹如遗。市隐何妨道,禅栖不废诗。与君为此说,长破小乘疑。”
《投知己》:“若为令忆洞庭春,上有闲云可隐身。无限白云山要买,不知山价出何人。”
《灵澈上人何山寺七贤石诗》:“七石配七贤,隐僧山上移。石性殊磊落,君子又高奇。跂禅服宜坏,坐客冠可隳。夜倚月树影,昼倾风竹枝。集质患追琢,表顽用磷缁。佚火玉亦害,块然长在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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