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每天晚自习,班上总有一个男生捧着安妮宝贝的《彼岸花》或者《告别薇安》,他的MP3里面全是王菲的歌曲,边哼边看。
可是哪怕是这样,也只是让QQ聊天的沉默时间从10分钟缩短到5分钟,没有本质的区别,直到有一天。
“我发的你都不太回我,但是没关系,能和你这样每周聊一会,我就心满意足啦。”
这次沉默了很久。
“我想我的心被围墙包围了。”
“那,那如果我找到了一扇门呢?”
“你也推不进来,因为我锁住了。”
后来的事,其实千篇一律了,每周都是我在周一到周五记录下这周发生的自认为有趣的能和她分享的见闻,然后换来周末的时候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嗯”“是啊”。自己的成绩也一落千丈,文理分班的时候掉出了重点班。那时特别自卑且害怕,除了害怕被往昔的初中校友鄙视,更重要的是害怕被她看不起。于是我拼了命的学,体育课也带本历史书背诵,吃饭的时候还在翻地理图册,应该是整个读书的生涯最认真的时光。努力终有回报,期中考期末考,我每次都能考普通班第一,所以每次年级大会我的名字都能被年级长念出来,而当念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总是看着坐在前排她留着齐耳短发的后脑勺,心中默念,“你听到了吗?”
现在想来,其实她根本不在意的。
就这样到了高三,我考上了某大学的保送,她还在奋战高考。每周的聊天虽然从来都没什么营养,但我还是一直坚持,而她从未拉黑删除我,也让我内心一直留着那么一丝残存的希望,直到有一天。
“C君从新加坡放假回来了哈哈,昨天来找我玩了一天,影响我复习周一的考试哈哈。”
在我死皮赖脸一次次地盘问中,终于知道原来那扇门不是没有钥匙,只是拿到钥匙的人不是我。心灰意冷的时候想过放弃,可是我最终选择,以C君好朋友的身份告诉她C君的一些故事,换来她能够更多地和我聊天。
大学在同一个城市这事让我至少开心了一年,虽然远隔4小时来回的地铁路程,也不可能像高中那样能够经常看见她,但是已经让我心满意足。聊天依旧有一搭没一搭,但是现在有短信了,有飞信了,有手机QQ了,终于不再只是周末才能说话了。
大二那年的国庆长假,我把4年来的积累的勇气化作一句,“能去你那找你吗?”
她!居!然!答!应!了!
那一天她陪着我逛她的校园,吃了一顿素菜,喝了她觉得大学周边最好喝的咖啡。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声音这么好听,原来她笑起来更加好看。想想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能听到她开口和我说这么多的话,不再是方正楷体的互相往来。第一次能离我这么近,而不再是坐在10兆宽带的两头。我偷偷看她的侧脸,刘海在眉梢微翘得很好看。
“我想我终于能够彻底不再想起C。”那晚我到宿舍的时候,收到她的信息。
“真的吗?恭喜,他会在新加坡很多年,短期是不会回国的。”我强抑着内心的激动,期待她的下一句话语。
“和你说的很多话,我从未和第二个人说过,哪怕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让我很放心。”
“你这样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哈哈。”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听我说了这么多,希望我们彼此都会找到合适的人。”
后来,稀稀疏疏的一些节日问候之外,已经没有聊下去的动力和勇气了。再后来,我把所有的都删除了,也就再也没有后来了。
离我第一次见到她,已经过去十年了。
10年后再回首,其实算不上执念。但是你清楚地明白,你的人生不会再有那样怦然心动的初见,不会再有强迫自己去适应某个人的兴趣,不会再有为了某个人发奋读书只为她能够听到你的名字,不会再有哪怕知道她只是把你当作了解另外一个人的工具而和你聊天你也从未放弃。也不会再有,仅仅是因为某一天的某一次相见,就奋不顾身的喜欢了。
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年方16,未来还很远,还可以恣意妄为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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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出来啊
你知道美国派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