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此前行业通行的“砍头息”(如用户申请借3000元,但到账的只有2800,200元作为提前收取),由于受到重点监管,加之影响用户体验,现在已经被许多平台
谁在意这是不是高利贷?
小额贷最受争议的,正是其高利息,甚至从一出现就被冠以“高利贷”之名。
上述产品总监告诉我,目前行业的平均年化收益率约在150%—200%。我粗略统计了一下几家头部小额贷平台的利率,其中,商品分期的年化利息普遍在50%左右;小额贷的年化利息普遍在120%左右,最低也超过了80%。
两家小额贷平台的利息详情,左图算下来年化利息109.5%,右图算下来年化利息116.45%
在“巴士”CEO唐阳看来,小额借款都是短周期,因此折算出的年化利息对用户是无效的,用户并没有发生这么长久的交易。“只是名义的而不是用户实际承担的利息。”
小额贷用户的征信成本更高,风险也更大,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定价有其一定的合理性。但偏差如此之大,也反映出这一新生市场初期的杂乱无序与野蛮生长。
而腾讯《棱镜》更关心的是,这些年轻人非刚需的消费需求,需要以这样不菲的代价去满足吗?一旦形成过度借贷,对他们、对社会又将产生什么样的负担与影响?
类似的话题甚至引起了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副总裁朱民的兴趣,他在一次非公开场合中提到,目前中国的居民加杠杆大部分集中在90后,未来消费信贷是一篇蓝海,是一个很大的市场。一种观点认为,中国的居民杠杆率低,消费可以加杠杆。但在他看来,消费加杠杆仍存在结构问题,究竟怎么走,还有待观察。
耶鲁大学金融教授陈志武在其《金融的逻辑》一书中提到,随着中国社会结构的转型、文化价值观的变化,原来靠亲情、友情实融交易(实则具备投资、保险或信贷的经济功能),正在由金融市场以显性金融交易的形式取而代之。
也就是,类似的资金周转需求早已有之,只是由以前向亲戚朋友借钱,转向贷平台。在他看来,年轻人的贷款需求不应被禁止,而应该通过改革体制环境、发展个人征信系统,来减少借贷欺诈与违约,降低借贷利率。
经济学博士张洪云则坚持认为,人都是“经济人”,“经济人”做出的决策都是理性的,只不过这个理性的标准不一样,一些过分的超前消费毕竟不是常态,大部分人的消费都是有度的,因此不必过于担心。
但她仍提醒,有些欲望是被创造出来的,年轻人基于经验主义的判断仍然有限,有时候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会导致什么后果,国家也不知道这个群体有多大,以及带来的超前消费规模有多大,再经过K倍的乘数会放大到多少倍,“这方方面面就像一个黑洞一样,需要在社会准则之下,引导其良性发展。”
值得一提的是,腾讯《棱镜》访谈的这些用户,几乎无一例外地提到,小额贷的利息太高了,自己已经开始减少使用的频次,或者干脆不再用了。这一现象,或许就是行业自我净化和洗牌的过程,倒逼目前还没有动力去降息的平台,提前开始考虑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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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