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无止尽的毕业论文(5)

更惨的是那些在职硕博士，一来就要被追问近况，这个现在在某私营企业担任行政总管，那个在某当法官，这个曾经是某法官后来去某大型国企了，那个在考虑辞掉工作全职写博士论文还是去跟领导提要求、换个轻松点的岗。甚至哪个生孩子哪个流产，也要问问清楚。他不是真正热情地嘘寒问暖，而是查户口一般，让人听着就浑身起毛。

导师管得了这么多吗？又或者这是法律圈的怪相？多知道一点就多留一个人脉，多问一些就多点吹嘘的资本——对不起，我不喜欢这样硬生生地“扯上关系”。

于是我就一言不发地坐在那个黑色破沙发上听着。他的办公室不到十平，只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塞满旧书的书柜和一条红漆扶手的黑沙发。地上满是灰，如果是新学期伊始的月会，非得让学生一起动手好好打扫一番，否则压根找不到能落座的地方。偶尔几次生面孔来得多些，有的人就得坐到地上堆着的一摞一摞的废纸上，那可能是过去学生的论文。还有的坐在红漆木板扶手上。他坐在那张大板桌后面，眯着小眼，像提名审讯一样，一个一个叫过去：

“那个谁，你来讲讲。”

私人问题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也没觉得他的哪个学生特别有出息。那就听听学术问题吧。他到底能给他的学生什么指导呢？我参加了那么多次月会，听他给做他本论文题——也就是做海商法方向论文的学生之“指导”，几乎是零。

作为一个门外汉我怎么判断？几个月来，他提到的相关专著只有一本。当他和学生的对话进入僵持，比如学生想跟他讨论章节内容该怎么排布、哪些算公法哪些算私法，他就抛出一句话：

“夏亮那本书你看了没？你有没有按他的方法来？”

有此下课了，我和他去跟别人请教道题，问的差不多了，要回作为了，不知道从哪冒出个人啦，他很高大，路由很窄，他跑过来撞到了我，我居然笨笨的被推着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跟那个人挤在一起，回到座位上，我在那里滴了大半天的冷汗，真是，还以为没人看见，谁知到那白文凯跑到座位上笑了半天，我说“你中毒，还是被点穴啦。我几乎是一口跑回家，不知道是剧烈运动导致的身上出汗，还是因为极度恐惧冒出的冷汗，我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打湿了。5）下面我来报听力：听6-7题，完成对话...（试卷上写的是：听对话，完成6-7题）。

我甚至听出，他永远都在回避学生的实质性问题。比如，一个学生说，“老师，我今天来，想跟你讨论一下我的论文大纲，我不知道某个点是并在前一章里面，还是单立一章好。”他却说，“大纲问题你回去自己再想一想，你觉得怎样好就怎样写，我都是最后看的。”

这是……迷惑行为？如果自己能解决，为什么还要问你？如果你的回答是“回去自己想想”，我还需要这个导师干嘛？

我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现在想来，可以当笑话讲。毕竟对本的学生都能“这个你自己想想”，我这个“状况外”的学生，更不必多花脑力了吧。

要说我九到十一月是怎么靠扯淡活下来的，也多亏了盛大爷老是打擦边球。不论我想跟他讨论什么问题，他都能扯到跟我的论文最多只有百分之五相关的“信托”上——也许这个东西是我的研究领域内，他唯一了解一点的。

第一次提到这个概念的时候，我觉得很陌生，因为离婚时像房子车子这些财物，已经够两个人折腾得鸡飞狗跳了。他要提“家庭信托”，那都是巨贾分家财，跟我研究的小民，几乎没什么关系。他看我不知道，甚是得意，赶紧搬出他的“英国经历”来讲，说国外这种情况已是怎样怎样普遍，所以你一定要把信托的内容也加进去。

这个老师是有留英背景的，上课蹦英文倒是很溜。后来有没有搬过去或是拿绿卡我不知道，他对现在国外离婚财产分割到底有多了解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要解决的实际问题，远没有他说的那么高大上。他扯得越多，离题越远。而且国情有别，法系有别，看看可以，要借鉴就还要绕过很多坎，也难怪他的任性游离会让学生叫苦不迭。

我勉强答应会回去关注一下，可查阅相关资料愈发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信托是手段，而不是对象。这件事情我每个月都要跟他解释一遍，等解释完了，这个月的push大约也捱过去了。

我甚至觉得，忍受月会上自我表演的煎熬还好一些。最难以忍受的是盛某完全不考虑时间的微信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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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他压根没了解过我在研究什么（或是每次我跟他说的时候他都根本没听进去），发过来的大部分内容跟我的论文一点关系也没有——“中国父母不愿意做的事：把房子卖给子女 其实这才是过户最好方式”“同一屋檐下却形同陌路，我要离婚，他说：没门！”“跨国代孕亲子关系认定的实践与发展”——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论文方向是离婚财产分割？遇到“婚姻”相关的推送就一股脑儿发给我，是太闲了想刷个存在？非要让学生的手机震一震才算传递了紧迫感？是啊，每次突然收到他的推送，我都会喉咙一紧，条件反射般紧张恶心，但点开一看，这又是什么鬼？

光是关于婚姻法的也就算了，更有我点开一看不知所云的。怯生生问一句，“老师，我写的内容好像跟这个没有关系？”谁料他回得理直气壮：“这个我是群发的！”你没看错，他在所有学生都在的微信群里“群发”一次还不够，非要给所有人“群发”一遍才满足。

单是一个推送还好，有时候更离谱，他会精心配一句提问：“这篇文章对你的论文有什么帮助？”我能回答“没有帮助”么……遇到周末出去玩或是晚上跟朋友吃饭，他们就会看到我突然拿起手机开始疯狂瞎扯，写一大段有的没的以示诚意。“你在干嘛啊，走路不好好看路！”

“狼来了”几次之后，我终于意识到，这文章他可能看也没看就发过来了啊！怪不得每次我发一大段过去后，他只是回一个“Ok”。何必为这种毫不负责的提问浪费脑力和时间呢。后来我学乖了，无视他就好，就太平了。

而比微信推送push更严重的，叫“快去参加！”

盛大爷时而刷朋友圈刷到一个婚姻法相关的会议，哪管这天是休息天还是工作日，哪管这个会是对外开放还是某组织内部会议——他通通丢给我，落下一句：你赶快去听一下！

我接到这种微信的时候，有的会都已经开到一半了。一边内心狂叫“这人是怎么想的！”，一边还得面带微笑给他回复：“谢谢老师给我提供这个信息。”

千万不要以为回了他就完了。大约当晚或者第二天晚上，他还会过来“关切”：那个会怎样？

这时分成两种情形：我去参加了，和我没去参加。当然结果都差不多，不管去没去，我都得很卖力地打一大串话，以表示“我去了，学到了哪些东西”。

最危急的是有一次，我编纂完会议内容，他还不罢休，接着放招，“有论文集发吗？”“有没有向他们咨询？”我捏着手机像捏着只刺猬。还能怎么办呢，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编。

“正式参会的老师好像有，我是偷偷混进去的所以没有。刚好有个法官，我之前上过他的课，会后跟他聊了一下，论文中如果碰到实务或者案例的问题以后可以咨询他。”——这段话编得我心惊胆战，如果盛大爷认识这个法官……

在法硕(法学)的课程设置中,除 了开设法学主干课的深度理论研究类课程绕“我看司法改革”这个主题，畅所欲言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认识。对我们的诉讼和司法情况影响深远,在实践中,渐渐发挥了作用,总体评价较好.虽然有些看不一,总的趋势来看,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这套规则,确定了举证的制度,如责任分配.时限等.应该说,通过这一套完整的证据规定,起到了好的效果.但实施中也遇到了一些难点,社会各界评价不一.有的认为这套规则和社会现实相差很远.最高院也听了一些意见,总体认为,总的方向还是正确的,也应该完善.今年召开三月份召开的全国审判工作会议的第五个部分专门谈到了举直规则的把握和完善的问题.广东有一起影响大的,莫少军是一个广东的法官,老农民被几个小青年起诉,把借条拿出来,老农民说是假的,是逼的.莫法官问有没有证据,莫法官说只能作为不利的判决.老农民不服,跑到门口喝死了.这个背景下,介入了,小青年逼着小青年写的,检察院起诉莫法官玩忽职守罪.这个,最后检察院抗诉,因为一审认为不构成.最高院黄松有刊发了文章,法官依据规则,不应该按有罪处理.可见,社会各界对的证据规则有不同的看法.这个问题社会各界认识不一.这个我个人认为,法官在处理问题的时候,有不足的地方.有一定的欠缺,但是,从当事人本身来看,中间有证明方法没有用尽.这个若是法官.当事人,或,在中间提出一些方法,也许悲剧能避免.我今天的内容可能涉及到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用.这是大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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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会收获很大，特别是房产和股权实务。而且还有一位老师专门讲了家族信托，我认真听了，现在明白很多。”当他问起“那个会怎样”的时候，我半真心半舔狗地回了一段。

他居然回了两个大笑的表情过来。预备着可能要就论文具体内容跟我好好谈一谈了吧——他紧接着话锋一转：“要在别人的基础上找到一些原创点。不能总是总结别人的发现。”盛某讲大话时间又开始了！不再跟学生谈内容了，还是指点江山比较过瘾！

好的。明白。谢谢老师。嗯嗯。

我之所以不敢不理会“快去听一下”这个指令，是因为他曾经“杀过鸡”，作为“猴”，我只能老实点儿。

大概是18年9月或者10月的月会，我们那个叫小孟的学硕学姐，正跟老师聊着她当助教要搬的砖呢，突然被问到，“前几天发你那个会你注册了没？”

小孟学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会？”

“我发给你了啊，叫你们都去参加一下的！它好像这礼拜三截止注册的。你注册了没？”

“啊……没有。”

“什么没有！你不是回‘好的’吗！那你好什么好！”

学姐愣住了，缓下声说，“我以为不是一定要去的……”

“你以为你以为，你有没有脑子啊！我叫你、王栋、还有那个谁，那个张xx，跟我一起去参加。这个参会费一个人两千，我是要给你们掏腰包的！你在做梦啊！”

典型举例： 起个逼名想一天 起个笔名憋一天 取个id可真他妈难等你回来起名 求求你别让偶起名 注册半天才有名字 随便叫个名字 注册来顶帖 起一个名真的好难 破名憋倒英雄汉 id难产难得有情名 我实在不想起这么长的名字实在是因为我已经不会起名字我还想顺便看看这个网站到底允许我起多长的名字……。我一看其中有一个叫做小鹏汽车，我说好吧，我回去要商量一下，我家里的人都不同意，但是后来我觉得一个投资人要有帮忙不添乱的精神，我说你们能注册下来就ok，最后他们把小鹏汽车注册下来了，小鹏汽车的确和何小鹏有一个非常强的烙印、关联。这个部分我只能抱歉了，这个机器拆起来简直太烦了，而且如果要拆掉主办的话，还需要用到扳手所以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差个后盖给大家看看，没错，我拆个后盖，就卸了将近20个螺丝，这个机器除了硬盘和电池能在不卸螺丝的情况下，光驱在卸两个螺丝的情况下，比较方便的抽出，其他拆所有的东西，都要先卸掉这将近20个罗斯。

“这点理解能力都没有啊！读什么硕士，你白痴啊！”学姐不敢做声，一边打开电脑。盛某还气在兴头，嚷嚷着“其他人怎么都知道，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一个人两千块，我带学生去参加，我是要给你们付钱的！”那架势，简直要把手里的一打纸摔小孟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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