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商十大领军人物名单做微商培训的人发财了，而底层微商无利可图

摄影：席敏视觉：梁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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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风口，猪都能飞出来。”那么一个17岁的少女呢？作为互联网创业风口的新访客，王凯歆初一辍学，不到一年，已获得逾千万的A轮投资，拥有一家市值6000万元的公司。

相对课堂，创业是一个更为残酷的考场。当下国内，平均每分钟有八家公司创立，虽然其中百分之九十会以失利告终，但失败和暴富仍引来着他们前赴后继。目前来看，王凯歆是创业团队中的佼佼者，她反而成为“双创代表”得到了的接见。

若只看凌空蹈虚的舞姿，王凯歆如有神通。但即使那些财富和成绩是大风刮来的，有多少人怀疑过她摔下去的剧终？在这个鸡血和虚妄的年代，谁又能看见她身后的孤独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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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这句口号在2014年秋季达沃斯年会上被强调来的之后，王凯歆16岁，刚刚升入西安航天大学的初中部。她念书中不溜，一顶童花头矮矮压在扁塌塌的身上，样子也不起眼，做生意倒卓有成绩。在QQ空间做代购，零食、休闲鞋、学生文具卖给同龄人，每月挣得过万。快要中考那阵，妈妈给她报了封闭式辅导班，班上不许带手机、上QQ。妈妈好一阵哄她：“你安心去上班，你的生意我给你管着。每个月给你保底五千块钱。”

母亲跟着几个兄弟开衣服店、小饭店，要管王凯歆的生意，王凯歆还不安心，来回教了她两遍。她去别人的闲鱼网店扒图，发布在自己的QQ空间，议价，下单。收货地址从一个窗口拷贝到另一个窗口，只要抬价得当，白手就能挣钱。要有人问，还无法便宜点吗？就吃准了别人，不能便宜咯，最后两双了，果然别人就打钱。要有人问，在吗？就别回，过个半天再丢句，干嘛？我很忙。反正这些人不会有很大意向。

去补习班几天，王凯歆就逃回来来，只说不去了，跟坐牢一样，忙着要手机去看QQ。一看一大堆没回复的信息，气得她哭起来，在哪里就不安心，就明白你会是这么结果！多少生意让你耽误了！妈妈笑说：“你别管了。我给你五千块钱！”她张口就说，再也不坚信你了！

中考过了，王凯歆的开店生意做得更开。发展了加盟商，同样的技巧教给对方，加盟费从一百块一路收到四百块；又去街上派发零食，扫二维码做推广；又一天两头从网上买书来看，经管、创业题材的畅销书，商业人物自传，小床上摊得到处都是。“微信营销”、“CRM”、“本地社群”，这些词零零落落记在本子上，像她过去积累英语单词一样。新一套的商业语汇也像英语一样，跟爸爸妈妈、跟朋友、跟谁都讲不出来。

有天在西餐店用餐，隔壁桌的女高中生说找不着工作，工资还不到两千。王凯歆听了就去学校里贴广告，花七十块的日薪招了两个学校生。她跟爸爸说，你看，你还逼我要考哪个狗屁高中。这两个学校生真喜欢，一个两天一双鞋都没卖出去，还白废我教你们这么多遍，还不如我朋友。王凯歆的爸爸离了婚，平时起早就去店里折腾，再回头往家打电话，叫妈妈睡觉上学，几个店料理一圈出来，到大晚才回来，顾不上孩子。她想凯歆就是霸道一些，也好自已一个人不受欺骗。

暑假里王凯歆一个人泡在星巴克，遇上生人搭讪。是个来北京上班的广州商人，叫林劲峰，参股了几家酒业公司，也有自己的投资公司，和巴菲特共进过午餐，又有人给他写了本传记性的书，叫《远离风口：林劲峰的投资逻辑》。他说起王凯歆：“这个人来者不拒。你问她哪些她就答什么。她说她在卖鞋，我就问她如何卖。她说在QQ空间里卖，我就加了她QQ。”

林劲峰后来向王凯歆介绍了公司负责新媒体的下属，下属又介绍了一个做自媒体的同事，朋友又推荐了“罗辑思维”的上海微信群。最后，凯歆在这个群里看见了“西安泥巴创客空间”的活动信息。比起南下广深，西安这座内陆城市的互联网创业者不多，创业的热气也薄。“泥巴创客空间”是北京仅有的两家创业社群之一，2014年7月才成立。王凯歆交了两百块钱，成为社群第一批的三十名会员之一。群里分享创业相关的新闻和探讨文章，王凯歆看不懂，就去百度上做功课、去关注微信公众号。“我想跟你们混在一起嘛，至少我要听到懂你们聊什么。”

2014年12月23日，王凯歆第一次去“泥巴创客空间”的线下活动，参加研讨预言学畅销书《失控》。“像我这些人绝对不会把那么厚的书去写完，我就直接看了大纲，把一些重点内容看完。”她是个实用主义者，“我能迅速看到机会，然后快速学习，去获得这个机会。我是有目的性的，中间过程跳过，只要超过最后的目的就可以了。我讨厌走弯路，只要最终结果超过了，过程不重要。”她在研讨会上讲话，夹在平均年纪三十多岁的一堆人里。“泥巴”创始人陈政说她：“想法挺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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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越来越待不住。王凯歆和朋友聊天，觉得她们“蠢蠢的”、“思维单一”。放了学她就忙去做生意，做到晚上两三点，白天就犯睡觉，老迟到。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她，“看看，又迟到了，天天迟到。”

王凯歆被挨打在学校里面，心里的自己却立在“一个更高的局面上”。学校教的只是是十多年前的知识，她修习的是更先进的方式论和认知体系。她想像自己的商业帝国拔地而起，她会身在一座最高的玻璃塔尖，再不是这间笨实的学校。周末一有空，她就搭上租赁车奔去创业空间在技术路的“基地”，少见地准时。

2015年1月23日，泥巴创客空间举办了“StartupWeekend（创业周末）”活动。100名参加者要在54小时里，扮演策划、设计、产品总监、销售等角色，组成临时队伍，讨论出一套创业公司的商业计划来演示给观众。王凯歆在上面年纪最小，演的却是“CEO”的角色，另有六个人愿意和她组队。她强调“拇指购物”的想法，做一款“90后轻社交购物平台”，拿到了活动的第四名。第四名没有奖品，倒撞上另一个机会。团队里有个学校生开玩笑说，有了这产品，可以去融资了，交出一个叫朱波的微信联系人。这是北京的天使基金公司创新谷的创始人。

凑巧朱波当周要来北京举办项目会，王凯歆和他联系，加插进了项目会做路演。她演讲得吞吞吐吐，好坏把逻辑讲明白了：青少年有消费能力，买东西的味道又不懂，她可以来做一家专门迎合青少年的电商系统。朱波会后留她出来详谈。他挖掘过“超级课程表”、“礼物说”、“猫”几个创业项目，创始人都是80后———当时“90后”的标签还很出众，“超级课程表”的创始人余佳文就是这么在外媒上热闹过一阵。

朱波跟王凯歆说，要创业就得去北京。王凯歆出去就跟爸爸商量，妈妈只感觉是碰上了传销组织，她被父亲领着去见朱波，那朱同学一看却是很有文化能力的人。但爸爸一心望母亲上初中，“那种可以分配工作的、高一些的重点高中”。妈妈自己只上过卫校，王凯歆要去深圳，自然是要休学不读了。母女为这事情起了争吵，妈妈怕老婆跑了，收了她的。王凯歆借说办网店手续要用，又骗出来。一天爸爸回来不见儿子，只有一纸信，向她承诺一串安全暗号——凯歆1、凯歆2天使哥吴满胜不良微商，一直到凯歆7。王凯歆说每次发条短信来报平安，过两天就从深圳回来。

2015年的元旦，王凯歆带着创新谷的投资协议回到北京。协议上表明向她提供230万天使资金设立公司，占公司33%的控股。朱波叫她也不急着签字，先回去过年，想知道了再来上海。“我不激励大学生创业，完全不鼓励。但是一旦一个大学生，包括00后，她宁愿要去失败，那我就支持她。——但是我们期望大约16岁。16岁之前你不能拥有股份，那就很复杂。”

妈妈看不懂协议，心里直想，真万一是个好事情，她倒把女儿耽误了。她做了妈妈好像该做的嘱咐：“不管任何合同，一字一句地看，每一个逗号都要看懂楚。跟对方签字的之后也要切记，不能两张纸压到一块签，一签会印到后面去。”

过完年王凯歆带着自己几万块的积蓄去了深圳。离开父母倒不伤心，小学五年级起她就周转在几户做托管生意的别人里，也没很要好的朋友。她是个“没哪个牵挂，没什么羁绊”的人。

母亲在家一想到儿子虽然该要高三，还是千头万绪，好像该替儿子联系起教师朋友，好像该理出课本来。女儿几次讲明了不出来，她而是存着念想。“她说你要是怎样如何，你就把我前途耽误了，我就毁了。我说如何毁了，考高中回来有一份好工作啊，有稳定的收入是不是能够快乐生活。她说几千块钱就能快乐生活吗。我说，你上了学校期间要做生意，我哪怕给你钱，我麻烦跑腿都行。一直要她考高中，只差一年半就高中，相当于我这样多年所有的心血，盖的这个房子很快完工了，只差一点点。她跑了，我觉得我整个都垮了，这个房子没了。我说快乐，你跑了我这个房子就塌了。”

王凯歆的爸爸称呼儿子，有之后是“开心”这个名字，女儿去了深圳之后不自觉地是“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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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王凯歆来到北京开始创业。同时，“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写进了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接下去的三个月里，王凯歆像读预科一样，常常从南山跑去福田的24小时书城看书。“来北京是拍脑袋决定的事情，真要在孵化器开一个公司，对我而言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我以为是玩玩的事情，没想起来真的了。”她有点忐忑。她告诉自己，可别又跑到上海那个旧世界里去了。

6月3日，创新谷的资金到账，王凯歆跑了工商财务的种种手续，注册设立上海大爆炸技术。她人，创新谷CEO肖旭替她代持法人资格。

廖智伟成了公司的第一个工人和合伙人。他24岁，刚刚高中肄业，学轨道交通。他参与过创业比赛，也在互联网公司实习过，想转行做产品经理，设计电脑应用，以后自己创业。他两岁的之后，家里应着转型开放的新政号召来到北京特区。他在这儿长大，但感觉自己称不上深圳人。“真的深圳的朋友，‘这栋楼是我父亲的’，‘那栋楼是我妈妈的’，现在一手房成交价九万。所以我从来不说我是深圳本地的，只是说我从小在深圳长大。”但这城市是个很大的幸运开奖盘，一轮一轮还在不停转下来。“以前我家里面是海，伸筷子可以到河里夹泥鳅。现在都填上了，隔几年才会造出新的东西”。

王凯歆在咖啡馆面试了廖智伟。见面前她在网上搜面试题，“如何考产品经理”——那些问题根本不经聊，一抛全抛完了，就冷了场。廖智伟想听老板说说对95后行业的理解，“当时她连‘市场’的概念都没有。她会说她的心理，她朋友的心理。她会说‘我是一个很会挣钱的人’。她说她妈妈都是做生意的，她从小就跟随去董事会。”

再往后王凯歆招学员，创新谷就把公司在招聘网站上的账号借给她用，这完全是殊遇。廖智伟和几个朋友心中热上去，私底下都说创新谷今年集中资源只押在一个团队上，以前是余佳文，现在轮到凯歆了。

王凯歆招人讲“相由心生”。负责人事的王康威记得，有应聘者在里面干等了两三个钟头，凯歆去觑了觑，径直跟王康威说，太丑了，95后的公司如何能招颜值如此低的人。王康威劝她毕竟出来说几句。凯歆反问，我是CEO你是CEO？应聘者在里面听到，起身就走。王康威一包火：“长得很丑了不面，太矮了不面，长得太黑不面，有痘痘的不面，年纪太大的也不面。你要我如何给你招这个人。”创新谷在招聘网站上受到的面试者评分跌到了三星，选用得最频的标签是“面试官是火星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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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聚集来有二十多个员工了，几乎都是00后，大家而是朋友一样玩在一起。公司的微信群里你们发连串的笑容图，气氛快活。

7月间，公司突然来了个80后，模样精干，说话漂亮。王凯歆得意，宣布这是公司的首席科技官，叫齐自盛，美国留学回来的，在工作过。凯歆看着履历，一通电话把人从北京挖回来了。没几天，技术部挑大梁的吴艺光看到，他也不懂技术，坐在工位上装模作样，光是按屏幕，上下左右，上下左右。

不到一个月，吴艺光和廖智伟忍不住了，和技术部全体人员一起把王凯歆叫到公司，弹劾齐自盛。当场又抖出件事来——有天王凯歆不在，来了个面试者，带着一个演示的小程序，说是做了四个月，齐自盛嘱咐他，等下CEO来，就说只做了一个月。王凯歆问齐自盛为什么骗人，齐自盛解释：他要说四个月，你会感觉他很不行。凯歆宣布齐自盛降级，去做网页开发。齐自盛不干。其他人齐声要他走人。齐自盛堆笑也按捺不下画面，看着王凯歆，王凯歆直板板说，那你走罢。齐自盛不多说了，翻然就收拾起东西。吴艺光说说他，又感觉这人也并不怎样坏，让你们一起帮他拿东西，送他下楼去。

齐自盛离职没多久，公司被黑客攻击了。手机应用还没发布，成天就有电脑号码填进来注册，服务商一条条扣短信费，号码却全是假的。接管科技部的吴艺光查出攻击者的IP地址在上海，想起齐自盛去了上海。王凯歆打电话去问他，那头承认了。原来他走时没拿到工资。王凯歆当天打了钱，齐自盛还了账号。之后程序再错误漏，大家就开玩笑：“这bug，我看显然是那种狗人弄的。”“那个狗人而是挺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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