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当我认为一个事情很重要,而且能帮助他们成长,我会倾向于给他们思考的方法而不是答案。因为我的速度再快、决策质量再高,能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财经》:但你给员工思维三段论,他们就真的会思考了吗?

王兴:有些人会有,有些人不会。
《财经》:如果中层跨级来找你,你会怎么处理?
王兴:我会了解情况,但我不会直接去做决策。
《财经》:你的管理层抱怨说你有时候太过民主了。
王兴:公司决策不存在民主的问题,而是参与度的问题。我认为美团的管理风格不能称为「民主」,而是大家广泛参与。当然,在使命、价值观这些问题上我不认为要靠民主来决策。
《财经》:民主会让很多员工感到很茫然吗?
王兴:当然会,别说民主了,很甚至恐惧自由,因为自由意味着责任。Liberty means responsibility,that iswhy most peopledread it。
《财经》:你有一个被广为人知的名言——多数人为了逃避思考,愿意做任何事情。你既然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民主呢?
王兴:我们愿意反复筛选,反复培养愿意思考的少数人。如果有人不认可,他可以不加入这个公司,我们不需要讨好所有人。
管理与信任
「公司文化就像希腊神话的西西弗斯,你要推石头上去,它会掉下来,你再推上去,它会再掉下来。这是一个很苦难的过程。」
《财经》:你现在直接管多少人?
王兴:11个。
《财经》:公司员工有多少人?
王兴:3.1万,我们刚合并的时候3.5、3.6万。我们花了一年的时间,缩到3.1万。
《财经》:员工规模这么大,如何管理?
王兴:3.1万其实在中国不算一个大公司。其实你管3千人,3万人、30万人,对CEO来讲你直接管的人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
《财经》:美团最近的招聘风波,一个项目leader说不招聘东北、黄泛区人士,这是否是管理上出了问题?
《财经》:辞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如果外界不知道,是否还会辞退?
王兴:看整个事情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其实这对员工有很大的影响。他讲得很荒谬,例如说不招东北人,可是你看王慧文就是东北人。
《财经》:美团很多高管都是你的同学,有人评价这是因为你不容易相信人。
王兴:创业初期高管是同学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吗? 谷歌是两个同学创业,雅虎是两个同学创业,微软也是。我一离开学校就创业,不认识任何人,只认识同学。当然现在高管团队早就不只是同学了,有原来美团的高管,有原来点评的高管,也有从腾讯、百度和其他公司过来的优秀同行。
《财经》:如何帮助高管成长?
王兴: TOP这个词,可以把它分解成三个词——talent、opportunity、patience。这个人需要有天分、有才能,有合适的机会,同时还有长期的耐心才能成长起来。当然我认为自己确实是很幸运的。
另一方面,因为美团的业务足够复杂、足够完整、新业务足够多,管理层有机会像CEO一样,真正接近商业的本质,思考很核心的问题。
《财经》:你的中高层都是清楚理解并认可公司战略的吗?如果有不明白的,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王兴:想要每个员工都理解公司的使命和战略方向,需要将战略层层分解、向下传达。我们在努力往这个方向做,这也是唯一可行的方式。
《财经》:过去一年,你认为自己作为管理者最大的进步是什么?
王兴:我更加有意识地思考长期问题。
《财经》:目前在管理上遇到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王兴:公司文化的问题。公司文化是创始人的投射和延伸,越初期越是如此。清华希望它的学生毕业之后有「健全人格、宽厚基础、创新思维、全球视野和社会责任感」,我非常认同,我是这个公司的创始人,或快或慢,或早或晚,这个公司会像我这样。但如果做得不好,就会有断层、有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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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167舰上的好多东西海军都没有人会操作
还需要体制的不断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