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有人写篇文章,「地球人」有这样这样的特点,没多少人响应。把地球人换成「空巢青年、佛系青年、丧气青年」,就能看到很多高举着手喊“是我是我”的人了,以后再换成“逗气青年、心瘫青年、勤废青年”也一样,只要找到部分“地球人”普遍的共性,再用个时髦点的词汇包装起来,群体就变得有个性、很娱乐,变得像商品一样,这个品牌能体现我(想要)的气质,我就买这个品牌的账。我被“开什么车、穿什么衣服、喷什么香水、听什么音乐、是哪类群体”定义。
说到这里,你是不是大约明白性格测试水准基本上都坏不到哪里去的原因了?
通常来说,人们讨厌被贴标签,但喜欢给自己贴标签——或者不知不觉就这样做了。
“一看就知道是女司机”
“50 后还谈恋爱”
“逻辑这么乱,你文科生吧”
像性别、年龄、学科的标签之所以被讨厌,不是人们讨厌“女司机”、“50 后”和“文科生”,而是它们背后包含“女人就是不擅长开车”、“50 后就别瞎折腾了”、“文科生道理讲不通”。人们不愿意通过标签被做价值判断。可以看杂志的软件下载
虽然人们喜欢高喊“随心所欲,为什么要给自己强加人设”,但在网络的隐蔽下通常会不由自主地给自己加个人设。
年轻人喜欢给自己贴的标签,往往是“学渣、懒癌、拖延症、起床困难户”,用并不严重的缺点来自黑。或是“颜控、吃货、强迫症、极简主义”,用接地气的品味/气质来自夸。
社交本身是一个戏剧舞台,每个人都会在别人面前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用一些策略来修饰自己的形象,从而去影响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标签化人格」就是一种策略,也就是人设。可以看杂志的软件下载偶像明星本质上是一种「人格消费」,张国荣、李小龙、司马懿、孙中山、薛之谦,对多数人而言就是几个标签。现在社交网络一起来,每个人都有了把自己展示给别人的机会,通过社交网络获益越多的人就越注重印象管理,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人在朋友圈微博上发的东西,通常都是一种类型的。
他们在社交网络上发的东西,有时候甚至跟他实际本人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就像哲学家威廉姆·詹姆斯认为的,“一个人在认识他的人眼中有多少种形象,他就有多少个社会自我。”对那些永远都看不到实际的他是什么样的人而言,那些标签化的人设,就是他本身。
现在健身仿佛成了一种政治正确。
在注意力持续时间越来越低的如今,人们想要即时的反馈、一目了然的视觉化成果。外在美就成了最直观的体现。
你看交友软件,看上两三张照片就能决定是不是要跟 TA 认识。新添加的朋友也是第一时间去看人朋友圈里的照片。社会主流审美(中产/时尚界定义的审美标准通过社交网络(KOL 的展示)更直接地传达给年轻人)也要求有一个美的外在作为展现内在自我的平台。
福柯把“自我技术”(technology of the self)当做一种“塑造主体”的方式,“自我技术”就是“允许个人通过自己的方法或借助别人的帮助,在自我身体、心灵、思维和行为上转变自己,从而获得某种快乐、纯粹、智慧、完美和不朽。”健身就是这样一种转变,当人们晒出“before、after”的对比照时,那人仿佛完成某种仪式般地“重获新生”。以往的强壮肉体可能意味着从事体力劳动者,现在健身往往会和“毅力、充足的业余时间、良好的自我管理”挂钩。
附加在健身上的意义给自己一种感觉,觉得我在往好的方向改变,频繁地关注自己的身体也是在频繁地自我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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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外在美的追求也体现在滤镜文化上,修图、滤镜似乎成了一种新的社交礼仪,人们对自己不添加滤镜的“素颜”抱有强烈的不安全感。
日本 2017 年度流行语是“insta 晒图”,Instagram 式伪装让自己能够在网络上塑造成“理想自我”。不会游泳的女孩去夜间泳池为了拍照,没有朋友的人租朋友来合照。这种伪装下,人们得以用另一个「我」来跟别人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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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界和网上众说纷纭